端宁无力地倒在床榻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湿漉漉的发丝凌乱地耷拉在失色的脸颊。
刀割一般的绞痛感遍布心脏,端宁拽紧胸前的衣服。仿佛要抓破胸前的皮肤还是不能阻止蔓延的疼痛。
其实这段日子心脏便时不时隐隐作痛,且越来越剧烈。影红师叔每日过来为端宁诊脉也查不出病症。
端宁便请求影红师叔为自己的身体状况保密,也免得徒增玲珑他们忧心自责。
“小师姐!”璇玑在门外喊,见端宁没回应,房门也没有关严实,璇玑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清粉色的纱帘细细密密地遮盖住床上的一切,璇玑探头细看只隐隐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
璇玑跟端宁玩闹了四年,早就不分你我,见此情况直接上手掀开帘子钻了进去。
“太阳晒屁股了,小师姐你怎么还赖床啊!”
端宁把脸埋入被子里,尽量平稳声线,“嗯。”
璇玑伸手触摸,入手冰凉凉的让璇玑吓了一跳,“师姐!你怎么流了这么多汗啊!”
“没事……刚刚做了噩梦………”端宁埋得更深了,“在休息会儿就好了,你先去找玲珑吧,晚点我去找你们……”
“那好吧,那我先去找玲珑了,师姐快起来用膳哦。”
“嗯。”
璇玑刚出院落就被昊辰师兄拦住去路,“璇玑,你端宁师姐呢?”
“师姐还在睡觉呢?”
昊辰眉头轻皱,“都已午时了,怎么今日赖的这么晚。”要知道这丫头跟璇玑平时都准时准点坐到饭桌用膳的。
“师姐做噩梦了,说要休息一下再起。”
“噩梦?”昊辰快步走到端宁门前,又生生停下了脚步。
这丫头估计还在跟他闹别扭,自从那天晚上过后,端宁就有些奇怪。等过几日,她自己想明白了再来看她吧。
昊辰最后看了几眼昏暗的屋内客堂摆设,转身离开。
……
端宁清醒的时候便点上胭脂,掩盖越发苍白的面色,病发时尽量呆在屋内,借口醉心修炼。

端宁行事作风大变,各派弟子皆以为是她因姻缘石之事害羞不敢见人,且这段日子浮玉岛被妖群袭击,浮玉岛东方岛主夫人清榕与天墟堂联合夺走两把灵匙而司凤被怀疑是天墟堂妖物,众人自顾不暇,端宁就一直隐藏的挺好。
———浮玉岛惩戒堂———
端宁和璇玑、玲珑、敏言匆匆赶来,他们皆相信平日相处,司凤是个淑质英才之人。
而各派掌门坚持要用打妖鞭鞭打司凤,三鞭之后妖物无所遁形,以此验明司凤正身,由修成阳厥功的昊辰师兄执鞭。
四人赶到时,昊辰已执鞭立于正中准备起鞭,而司凤被四条极粗壮的锁链锁住手脚于两边柱上,从前始终素白的衣裳被鲜血浸染,眼睛失神焕然,可怜这段时间司凤被折磨得多么伤痕累累。
“师兄!司凤不是妖,你们不能冤枉他,求求你把他放了吧。”璇玑拦在昊辰和司凤之间祈求。
“他私藏妖物和天墟堂指环,鬼鬼祟祟,人证物证具在,不必再赘述。况且打妖鞭三鞭下去,是人是妖,自有分说”
“三鞭下去正常人都是非死即残,师兄倒是说的容易,反正不是打在自己身上!”端宁看到司凤这般惨状,心中气愤却人微言轻,无法对抗所有人只能撒气在现今执鞭人身上。
分明无法确认司凤是妖就滥用私刑,枉称名门正道,真是可笑至极。
“端宁!”昊辰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