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怎么也没有想到,四年后的某天清晨,居然又看到了那张好像刻在了自己DNA里的脸……
做梦!这一定是在做梦!丁程鑫从床上几乎是弹坐起来后就一直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虽说四年不见,但马嘉祺脸上的帅气不减分毫,时间并没有在他刀削般的脸庞上留下太多印记,这让丁程鑫有一种曾经的噩梦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错觉,依旧没变的还有马嘉祺身上所散发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经过四年的沉淀,这给人的感觉甚至可以说是有增无减。
过了好一会,丁程鑫才将自己从深深的震撼中拽出来,他猛地摇了摇头,依旧不愿相信这是现实。为什么,明明这四年他自认为已经隐藏的很好了,就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的行踪,马嘉祺怎么会知道?!为什么,明明已经相安无事的过了四年,他还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而且还是以自己最讨厌最害怕的样子出现!为什么?为什么!丁程鑫不理解,他真的不理解!
这时,一直像一尊精致蜡像的马嘉祺终于有了动作。自他进门开始,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丁程鑫身上,从酣甜的睡颜到看见自己时的惊恐,再到现在的不解与逃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很满意丁程鑫看到自己时的反应,与此同时,他的眼底也闪过一丝柔情与喜悦。然而对于马嘉祺这些微不可查的表情,还在处于懵圈状态的丁程鑫来说自然是没有察觉到的。
马嘉祺丁程鑫,几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马嘉祺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丁程鑫搞不懂,明明他也是坐在床边和自己平视的,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被俯视的压迫感。马嘉祺见丁程鑫不回自己的话,便将身子往前移了移,将丁程鑫固定在自己与墙之间,眼神也随之冷淡。
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丁程鑫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此刻的自己就在危险的边缘!
丁程鑫马……马嘉祺,
丁程鑫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是这种情况他真的不能控制自己,
丁程鑫你……你是怎么找得到这里的?
丁程鑫的手心已经微微渗出细汗,仿佛并不是在跟眼前的人说话,倒像是在拆一个随时随地就要爆炸的定时炸弹。丁程鑫啊丁程鑫,这四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丁程鑫一边吐槽自己,一边在飞速思考着怎么样逃离眼前的处境。
马嘉祺呵,要不你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
马嘉祺玩味的看着眼前瑟瑟发抖却又不得不强装镇定的人儿。四年不见,我的阿程真的是越发好玩了!神思至此,马嘉祺心情大好,眼神里的锐气也减弱了三分。
听到回去这个词,丁程鑫好像是被触到了某个开关,瞳孔骤然放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马嘉祺,将自己缩成一团,将头埋进双臂里,大喊着:
丁程鑫不!我不回去!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那个鬼地方!你滚!我不想见到你!你滚啊!
丁程鑫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脑海中只有阴冷黑暗的地下室,无边无际的漫长黑夜以及钻心刺骨的痛!
突然,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冲下床去,直奔桌子上的水果刀,却被马嘉祺抢先夺了过去,丁程鑫连忙伸手去抢。过惯了刀尖上舔血日子的马嘉祺自然是不怕这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但若是一个不小心划伤了盼望已久的美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马嘉祺你想自我了断?难道你不管你的弟弟了吗?
丁程鑫听到“弟弟”二字,身上一僵,还未来得及质问马嘉祺把他弟弟怎么样了,突然感到后颈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