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外：后山种树记

作者大大与正文无关，植树节给的灵感

作者大大ooc预警

雨村的春天总裹着层黏腻的湿气，后山的泥土被夜雨泡得发软，踩上去能陷下半只鞋。吴邪扛着铁锹站在山脚，望着胖子手里那捆足有半人高的桃树苗，后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滑——昨天拍胸脯说要承包后山绿化时有多豪气，现在看着这堆枝桠横斜的树苗就有多心虚。

“我说胖爷，”吴邪把铁锹往地上一戳，金属头插进泥里发出闷响，“咱种点好活的不行吗？这桃树苗看着就娇气。”

胖子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抄起另一把铁锹：“你懂个屁，这叫前人栽树后人摘桃，等明年结果了，咱就用这桃做醉桃，就着胖爷的酱牛肉，不比你那酸不拉几的黄酒带劲？”他拍了拍最粗的那棵树苗，“这棵给小哥，他种树比倒斗还靠谱。”

张起灵已经背着树苗往山上走了，深蓝色的连帽衫被风掀起一角，步伐稳得像踩在平地上，手里的树苗叶片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吴邪叹口气跟上，没走两步就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好不容易选了块看着顺眼的地，一铁锹下去，“哐当”一声撞上石头。

“得，这地跟你有仇。””胖子在后面笑得直捶大腿，“想当年在七星鲁王宫，你扒土多利索，种个树倒成绣花了？”

吴邪抹了把脸上的汗，梗着脖子回嘴：“你行你上啊！”他又选了块草少的地，一铁锹下去，“咚”地又撞上石头了，震得他胳膊发酸。终于，折腾了半天挖出个浅坑，刚把树苗放进去，一阵风吹过，树苗“咔嚓”断了根细枝。

“完了，这树被你吓破胆了。”胖子蹲在旁边看热闹，手里的活计却没停，坑挖得又深又圆，培土时还特意留出渗水的弧度。

吴邪不服气，换了个地方重新挖，手指被草根划破了也没察觉，直到血珠滴在泥土里，才龇牙咧嘴地往裤子上蹭了蹭。他想起当年在蛇沼鬼城，自己被野鸡脖子追得屁滚尿流，还是小哥拎着他后领跑；在阴山古楼，胖子背着他蹚过瘴气弥漫的河……这点种树的累，好像真不算什么。

等他终于把树苗栽得稳稳当当，直起身捶腰时，突然愣住了——不远处的山坡上，张起灵已经种好了一排树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每棵树的间距都分毫不差，连培的土都平得像用尺子量过。夕阳照在树苗的嫩叶上，泛着翡翠色的光。

“不是，小哥这是开了倍速吧？”吴邪目瞪口呆。

胖子笑得更大声了：“人家是闷油瓶牌植树机，你是吴邪牌刨土器，能比吗？”

吴邪突然笑了，捡起块小石头朝胖子扔过去：“总比某些只会动嘴的强。”他走到张起灵身边，看着对方正给最后一棵树苗浇水，水流顺着土缝渗下去，像在给土地喂饭。“小哥，你这手艺能去当园艺师了。”

张起灵没说话，递给吴邪一个水壶。吴邪接过来，给自己那棵歪歪扭扭的树苗浇了水，虽然长得没小哥的精神，却透着股倔强的劲儿。

夕阳下山时，后山的坡上已经立起了二十多棵树苗。吴邪的“镇山之宝”果然最歪，却被他用三根木棍支着，像个打了石膏的伤员。张起灵种的那排笔直得像列队的士兵，胖子的则歪七扭八凑在中间，倒像群插科打诨的跟班。

“行吧，”吴邪叉着腰喘气，看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以后这后山就是咱们的地盘了，谁也抢不走。”张起灵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吴邪那棵树苗的叶子，吴邪突然觉得，这点累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