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ooc预警，剧情偏转，慎看

作者大大剧情可能怪怪的不喜欢可以不看，谢谢

车窗外的天色正一点点沉下去，远处的山脊线被夕阳烧得发红，像条正在冷却的烙铁。公路两旁的橡胶林退得飞快，叶片上的水珠被风甩下来，在车窗上砸出细碎的水痕，又很快被后面的尘土盖住。

越往标记处走，树越密，路也越窄。原本还算平整的柏油路渐渐变成碎石子铺的便道，路边开始出现废弃的竹楼，屋檐下挂着的玉米棒子早已干瘪发黑，被风吹得吱呀作响，像谁在暗处磨牙。

空气里多了股潮湿的腥气，混杂着腐烂的芭蕉叶味和说不清的土腥气。胖子扒着车窗往外瞅，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尖：“那啥玩意儿？”

只见层叠的山峦之间，不知何时起了雾，不是山间常见的轻雾，而是浓得发灰的团雾，正顺着山谷往公路这边涌，像群被惊动的野兽。

黑瞎子踩了脚油门，越野车猛地窜出去：“快到了。”他话音刚落，车窗外的光线骤然暗下来——那雾已经漫到了路边，将最后一点夕阳彻底吞噬殆尽。

轮胎碾过碎石路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副驾驶座上的胖子抓着扶手骂骂咧咧：“你他妈慢点开！这破车散架了咱仨都得喂狼！”

后座的张起灵没说话，指尖反复摩挲着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峡谷标记。那是黑瞎子说的“线索地”，位于中缅边境的无人区，据说三十年前有支考察队在那儿见过类似吴邪的病症，最后活着出来的人只留下一句“雾里有药，也有鬼”。

“急什么？”黑瞎子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墨镜反射着窗外飞掠的树影，“当然是早到一天，吴邪那小子就多一分指望。”他话音刚落，车身猛地一颠，将胖子手里的水壶癫到座位底下去了。

越野车在傍晚时分抵达峡谷入口。雾气像化不开的牛奶，把夕阳泡得只剩一圈模糊的金边。张起灵突然按住正要下车的黑瞎子，指了指前方雾里隐约晃动的黑影。

“是守山人？”胖子摸出工兵铲，“这破地方还有人管？”

黑瞎子却笑了，从背包里翻出个锈迹斑斑的铜牌晃了晃：“老熟人了。”那是当年他在东南亚做“生意”时，跟当地山民换的通行牌。

黑影渐渐走近，是个裹着麻布的老汉，看见铜牌时眼睛亮了亮，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嘟囔：“你们是来找‘活死人草’的？”

胖子眼睛一瞪：“你知道这药？”

老汉往雾里啐了口唾沫：“十年前见过一伙人找，进去就没出来。那草长在死人坑边上，雾里的东西会勾魂，你们……”

话没说完，张起灵已经提着刀走进雾里。黑瞎子拍了拍老汉的肩膀：“谢了，老人家。”随即跟了上去，胖子喊了句“等等”，也拎着家伙追了上去。

雾气里弥漫着腐叶的腥气，能见度不足三米。黑瞎子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地上的骸骨：“看这装备，是当年那支考察队的。”骸骨的手腕上还戴着块瑞士军表，指针早停在了凌晨三点。

胖子突然“嘶”了一声，指着不远处摇晃的树影：“那是啥？”

三个黑影吊在树枝上，衣服烂成了布条，皮肤像泡发的纸。黑瞎子啧了声：“是被雾里的瘴气蚀的，看来老汉没骗咱们。”他从背包里翻出防毒面具扔给两人，“吴邪还等着我们呢，别在这儿栽了。”

张起灵却没戴面具，他似乎对这雾气免疫，只是步伐比刚才快了些，黑金古刀的刀鞘在雾里划出细碎的风声。

深入峡谷腹地时，雾气突然淡了。一片凹陷的洼地出现在眼前，坑里积着墨绿色的水，水面上漂浮着白色的小花——正是他们要找的活死人草。

“找到了！”胖子刚要跳下去，被黑瞎子一把拉住。水面下隐约有东西在搅动，磷光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双眼睛。

“是水蚂蟥，”黑瞎子摸出燃烧瓶，“这玩意儿专喝活人的血，当年我在越南见过，能把水牛吸成干尸。”

张起灵已经拔刀出鞘，刀刃划破空气时带起一阵劲风。他没看水里的东西，径直走向坑边的石壁，抬手在某处按了按。石缝里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活死人草上，那些白色的花瓣瞬间染上血色。

“这才是能入药的，”黑瞎子眼睛亮了，“那老汉没说，这草得用尸血养着。”

胖子一边往水里扔燃烧瓶，一边骂：“他娘的，这破药比胖爷的命还金贵！”火光照亮水面时，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蚂蟥在火里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张起灵小心地摘下沾着血的花瓣，用小盒子装好。就在这时，雾突然又浓了起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涌来。

“走！”黑瞎子拽着胖子往后退，张起灵已经背起包，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盒子，刀刃上的滴落的血珠被小哥一甩滴在地上，瞬间被雾气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