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华灯熠熠,晚宴在悠长的钟声中步入尾声,古堡主人依旧端坐宴席之首,一种无形的压力使得在场众人无人敢擅自离座。
古堡主人端坐不动,周遭静默得只剩下水晶杯与银餐具偶尔碰撞的微响。
宴厅之内,在这凝重氛围之下,只有阮澜烛与季星尔两人泰然自若地品味着美馔佳酿,仿佛置身事外。其余参与者则个个心惊胆战,味蕾尽失,咀嚼间如同嚼蜡一般无味。
少年更是备受煎熬,他眼见季星尔和阮澜烛二人亲昵互动,仿佛尖刀刺入胸口,苍白的唇瓣几乎被他自己咬得破碎,口中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苦涩味道。此刻,他的周身围绕着一股浓重如墨、压抑至极的低气压,令人心沉。
少年身下的轮椅自行驱动,无视那些因为他的动作而变得战战兢兢的玩家。
一路坚定的靠近季星尔的方向……
少年像是被抛弃的小狗一样,在少女面前黑沉沉的气质消散,表现的柔弱无害,懦懦怯怯的伸手攥紧少女的裙摆。
眼睛被他刻意的弄的湿漉漉的,眼尾泛起红晕,响起令人怜惜的语调“星星,该回去了。”
“嘁!”阮澜烛对少年惺惺作态的行为发出不屑的嘲讽声。
“星星,不可以再陪陪我嘛?”阮澜烛两只手撑着下巴,上半身俯下拉近,距离她只有不到几寸的距离,两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勾着她对她眨着一双桃花眼,语气贱兮兮的。
阮澜烛可以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杀意愈发浓重。
少年却格外沉的住气,不为所动,忽视了阮澜烛的挑衅,身体未扭动分毫,固执的望着少女的眼睛。
季星尔能感受到,她腰间的衣服被攥的更紧了些,这预示着少年内心并没有面上的平静。
两人剑拔弩张,场面几近修罗场。
少年装的太可怜,季星尔心还是有一丝柔软被牵动。
冰凉的指尖贴上阮澜烛的额头将他推的远了些,而后安抚的握住那只用力到发白死死攥紧她的裙摆的手,“好了,走吧。”
得到少女的垂怜,少年先是不可置信的愣了愣,再然后就是欣喜若狂,眼睛又亮了好几分。
若是身后有尾巴,怕是不停的晃着以召欢喜。
他用力回握住那双柔软温暖的手,下一秒又松了松,变成轻柔的回握。
狗狗眼亮晶晶的抬望着因站起身比他高出一节的少女。
“那么盟盟,凌凌晚安。”季星尔提起裙摆施施然的轻点下巴,行了一个漂亮的退场礼。
“晚安。”这一声是凌久时回的。
阮澜烛此刻眼神涣散,眉头皱着,似是心神被扰乱了一般。
直到季星尔随着少年踏入电梯,来自少年充满胜利的气焰,挑衅的眼神随着电梯缓缓合上,阮澜烛的眼神才重新聚焦。
他摸了摸额头,仿佛还有微凉的触感。
一时五味杂陈,不知道是因为被对手得意的挑衅的失落,还是其他……
这些复杂的心绪,让他难以理智的解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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