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上蓝曦臣后江澄就开始后悔了,蓝忘机都来了直接让他们一起回去不就好了吗?干嘛要把他拽回莲花坞?!
蓝曦臣没想到江澄会折回来,“晚吟应该有什么话想对无羡说吧?”
江澄:“我跟他能有什么好说的?!还有不许这么叫我!”
蓝曦臣没去纠结称呼问题,反正都十几年了私下里他基本都这么称呼江澄,“你不是一直希望无羡能会莲花坞吗?”
江澄炸毛:“胡说!我才没有!”
蓝曦臣:“……”
此时魏无羡已经忘了原本想跟江澄说啥了,看着前面的曦澄二人,右手摩擦着下巴道:“我总觉得蓝大哥和江澄之间怪怪的……”
金凌:“哪里奇怪了?这不很正常嘛!”
魏无羡:“说不上来……含光君你觉得呢?”
蓝忘机:“……兄长一向与人为善。”
金凌:“傻站在这里干嘛?走走走,先回莲花坞。”
说着去拉魏无羡的衣袖,因为他不敢去拉蓝忘机。
魏无羡迟疑道:“我……就不去了吧?”
金凌:“今天可是舅舅的生辰,你确定不去?”
魏无羡恍然道:“原来是生辰啊……等等!生辰?!”
金凌:“对啊!”
魏无羡:“那蓝大哥做的糕点是送给江澄的?!”
金凌:“不然送谁?”
魏无羡:“每年都送?”
金凌:“每年都送。”然后反应过来什么,拔高音量道,“等等,你刚刚说糕点是怎么来的?!泽芜君唔唔……?!”
魏无羡赶紧一把捂住他的嘴:“小祖宗,你可小声点儿吧!”
金凌掰开他的手,呸了几下,道:“你说那是泽芜君做的?!亲手做的?!”
魏无羡点头道:“是啊……我记得泽芜君以前不是送的天子笑吗?怎么变糕点了?”
蓝忘机:“……”,突然感觉有点儿不认识自家兄长了。
金凌:“……还是先进莲花坞再说吧。”,信息量有点儿大啊!
魏无羡:“先等会儿,我先给江澄准备一下礼物。”
金凌惊奇:“你有钱准备礼物?”
魏无羡:“咳……谈钱多俗气……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蓝忘机点头:“好。”
金凌:“哎……”,跟含光君单独待在一起,要命了!
一刻钟后魏无羡回来了,金凌看见他手里拿的东西不可置信道:“你……你就送我舅舅这个?!”
魏无羡:“正所谓礼轻情意重嘛。”
金凌一脸纠结。
蓝忘机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也有可能是不知道该说啥)
魏无羡:“走走走,再晚就赶不上饭点了。”一手拉着蓝忘机一手拉着金凌往莲花坞走去。
走到大门口有点近乡情怯,魏无羡纠结道:“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你帮我把东西转交一下吧?”
金凌:“不干!你自己交给他!”
魏无羡正在纠结了,江言出来了,“魏公子,欢迎回莲花坞。”
魏无羡:“江叔……”
江言:“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快进来吧,含光君请。”
蓝忘机点头致谢。
看见魏无羡手里的东西,江言迟疑道:“魏公子,你这是……”
魏无羡:“今天不是江澄的生辰嘛,这是我给他准备的礼物。”
江言点头:“嗯,挺好的。”
金凌:“……”
一旁的门生都惊呆了,江叔你认真的?!
魏无羡:“那啥……来个人,带到厨房去。”
“哦!哦!好……”
魏无羡:“小心点儿,劲儿大着了,别放跑了。”
手稍微松开点“礼物”就开始使劲扑腾,门生显然没怎么对付过这东西,措不及防被它给逃了……逃之前还差点误伤人。
“哎呀!”
“快过来帮忙!抓住它!”
“来了!来了!”
岂料此物身手敏捷,上蹿下跳,好几个人愣是逮不住它。
曦澄二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刚走出大厅门江澄感觉有一物迎面而来,下意识的伸手一抓……抓住脖子。
江澄黑着脸:“你们搞什么鬼?!”
追击几人堪堪停住,“宗宗主,泽芜君……”
虽然被抓住了,但求生本能驱使着它不断扑腾着,江澄把手伸直,尽量让那玩意儿离自己远一点,嗯,看清楚了是只山鸡……
江澄:“……”,多少年没在莲花坞内见过这玩意儿了。
蓝曦臣:“……”,这画面有点儿眼熟。
金凌:“……”,感觉好丢人……
江澄视线转向罪魁祸首,黑脸道:“魏无羡!你又搞什么鬼?!”除了魏无羡谁还会闲着没事抓这玩意儿?!
魏无羡:“咳!这不是送你生辰礼物嘛!”
江澄:“……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魏无羡摆手:“不谢不谢,来来来,拿到厨房去,本老祖今天要亲自下厨……”
门生赶忙接过江澄手里的山鸡,牢牢抓住。
江澄:“你离厨房远点儿!!”
魏无羡诚恳:“其实我有练过厨艺的,相信我。”
想想当年魏无羡所谓的苦练厨艺做出来的东西,江澄脸更黑了,道:“你今天要是敢靠近厨房一步,以后就别想再进莲花坞!”
魏无羡立马停住,问道:“也就是说我今天不进厨房,以后就可以进莲花坞对吧?!”
江澄不答话。
刚刚接过山鸡的门生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然后他接受到了宗主的凝视……脖子一缩,抱着山鸡往厨房跑去。
江澄哼了一声,转身回厅。
魏无羡:“他这是……同意了?”
金凌:“大概……吧?反正舅舅也没赶你出去的意思。”
……
用膳时四个案几,忘羡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菜就有意思了。金凌被金江两家一起养大口味比较偏辣,和江澄一样面前一片红色。蓝家人饮食一向清淡,蓝曦臣面前自然都是清淡菜色,忘羡面前可以说是“一半红,一半白”。每人案上都有一盅鸡汤,老祖亲自抓的鸡。
魏无羡一见,乐道:“哎呀江澄,还是你来解我。”
江澄不理他。话说魏无羡进莲花坞后江澄一直没怎么理过他。魏无羡也不在意,江澄的性格他又不是不知道,反正来日方长。
吃着吃着魏无羡出声道:“有酒没?”
沉默一会儿江澄出声道:“给他拿酒。”
酒上来了,魏无羡开坛,道:“咦!天子笑,大哥送的?”
蓝曦臣摇头道:“不是。”
魏无羡好奇:“不是?那莲花坞哪来的天子笑?”
江澄:“你喝酒就喝酒!哪来那么多废话!”
魏无羡闭嘴,默默喝酒。好歹愿意理他了不是?再接再厉。
喝了几杯,魏无羡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的江澄,开口道:“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江澄你陪我喝!”要是换做以前他直接就上去搂住江澄的脖子要求一起喝酒了,现在不敢。
江澄瞥了他一眼,淡声道:“找含光君去。”
含光君正在给道侣夹菜。
魏无羡:“他们蓝家人又不喝酒,你什么时候见过蓝大哥喝过酒?”
金凌默默低头喝汤,假装自己是透明的。他有点儿后悔拉魏无羡进莲花坞了。
江澄终是吩咐道:“再拿套酒具来。”
多少年没有这样一起喝过酒了,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顷刻间一坛就见了底。双壁想拉,却终是什么也没说,他们之间的事情,别人差不了手。
天色渐晚,几人便留在了莲花坞内。江言并未带忘羡二人去往客房的方向,而是引他们到了校场旁的一排屋子前。魏无羡的心猛地跳了起来,他以前的屋子就在这里。
推开门,魏无羡呆住了。家具陈设如他当年离开时一样,丝毫未变,就连床头两个亲嘴的小人都在,房间一尘不染,被褥整齐,就好像这间屋子的主人重未离开过。
魏无羡:“江叔,这是……”
江言:“以前的屋子太旧了,住不了人,这些都是新建的。宗主要求按照以前的样子布置,每隔几天他就会来打扫一遍,从不假以人手……他一直在等你回来,回莲花坞。”
“莲花坞的天子笑不是泽芜君送的。你走后泽芜君送过几回,都被宗主送回去了,宗主对泽芜君说:‘爱喝天子笑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莲花坞了,以后也不必送了。’可是,每一次宗主经过姑苏都会带一坛天子笑回来,带回来放在酒窖里……酒窖里堆满了天子笑,他却从来不喝。”
魏无羡呆呆的站着。
“老朽失言了。屋子里备有热水,魏公子、含光君早些休息吧。”江言退下。
江言是莲花坞覆灭后才来的江家,他不清楚以前江澄和魏无羡关系究竟有多好,他只知道在那十三年中江澄对着陈情骂了无数次“再不回来我就把你的破笛子给扔了!”问了无数遍“你为什么还不回来?”
事实上江澄也确实把陈情扔过一次,扔进了莲花湖。勒令所有人不许去找,然后晚上自己一个人偷偷在湖里找了三个时辰,感冒了好几天,还死不承认。
后来江澄学会了熬莲藕排骨汤,莲花坞所有人都说好喝,不是吹捧是真的好喝,可是他总是摇头道“味道还是不对。”每次盛汤的时候江澄总会多盛一碗满满的都是排骨,最后却都是冷了再倒掉。
每一年的中秋和春节莲花坞灯火通明却怎么也照不透那个人身边的黑暗。以往还有金凌在身边,现在金凌已经是宗主了,哪里还有留在莲花坞过年的道理?
今晚,又有多少人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