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我狠狠给了塞巴斯蒂安一掌。
夏尔何等失态啊,塞巴斯蒂安?
夏尔那时我的生命被暴露于危险之中,
夏尔而你却没打算行动!
塞巴斯蒂安您那时是安全的。
塞巴斯蒂安实际上您也平安无事吧?
塞巴斯蒂安那一瞬间我已知晓了,
塞巴斯蒂安奥伯莱恩会成为您的盾。
乌云密布的天,我抬头看着这个恶魔,他依旧挺直腰背,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上。
他如此冷静、如此冷血的说出这些话语,全然不顾尸骨未寒还躺在地上的奥伯莱恩。
“啪!”我又给了他一巴掌。
可我发现,我的心里有什么变了,它让我变得惶恐,我有些不敢正对这个恶魔了。
我于是转过身,看着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是等着为我牺牲的奥伯莱恩。
夏尔奥伯莱恩,
夏尔愚蠢的,家伙。
塞巴斯蒂安是啊,真是愚蠢啊……
奥伯莱恩的尸体我安顿了,他的妻儿我也送了慰问品过去,但在每个宁静黑暗的夜晚,我总会想起他。
我开始思考棋子和棋手之间的关系了,我想,这场游戏真的有必要这么冷酷吗?
我以为的最得心应手的棋子会在瞬息之间选择背叛;
我以为的最不可靠的棋子却是最愿意为我舍弃生命的。
我一直追随的女王陛下也……并不是一位好君主。
我与这位警察先生之间,到底谁赢了,又是谁先败下阵来?
他死了,可我也早死了。
我没有未来,可他也没有未来了。
日日夜夜的,塞巴斯蒂安与我,也有了细微的变化,我察觉得到。
塞巴斯蒂安少爷,这是今天的信件。
夏尔嗯,放一边吧。
塞巴斯蒂安好的。
夏尔对了,今天的早报呢?
夏尔早上的时候不是说送报小童晚了吗,现在还没到?
塞巴斯蒂安正要给你呢,这份早报,还应该早点送到少爷手里的。
夏尔嗯?
我瞥了塞巴斯蒂安一眼,拿起了茶水,最近塞巴斯蒂安讲话越来越阴阳怪气了。
早报的最醒目的一栏上,刊登着一则启事,宣示着贝德福德公爵的葬礼。
我自当要去,毕竟那位贝德福德小姐帮了我不少忙,而且因为邻国的原因,我还需要贝德福德公爵的尸体查些事情。
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这种境地,似乎让我找到了一处宣泄地。
我格外注意的,则是公爵身边的那位银色头发的小姐。
明明只是一个容貌娟丽的小姐,竟然成为了公爵的执事?莫非……
我很自然地想到了这一点,也有心试探,于是两日后,我去拜访了一番阿尔贝加,不,现在应该称为贝德福德公爵了。
因为女王陛下的厚爱,我的话语还算起了点作用,让这位小姐还算顺利地继承了爵位。
夏尔叨扰了。
我与她寒暄几句,贝德福德宅邸的茶点都是甜得很,我很喜欢,哪怕塞巴斯蒂安毫不留情地拿走,我也能趁他不注意尝上几口。
但塞巴斯蒂安提醒的也没错,我不能忘了正事。
夏尔关于那次案件,还有一些没处理干净的地方,
夏尔如果在下没记错的话,贝德福德公爵离开伦敦的时间……
我听见自己说,我本以为会看见阿尔贝加小姐(我发现我还是更习惯如此称呼她),
我以为阿尔贝加小姐会哭闹,反正肯定不会立马答应,我正思索着措辞,阿尔贝加小姐却看着我笑。
肖羽尸体而已,随便了。
她说。
她居然这么说!
我对这位小姐开始感到钦佩,更有一丝找到同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