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烟雾缭绕,房间里火光摇曳,在墙上勾勒出一道娇小的身影。
夏尔偶尔喝两口茶,借着壁炉的光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阿加莎的《无人生还》。
“咚咚咚。”

进来。
“吱——”
安洁尔轻轻地把门打开,却并没有走进来,脸色极差。

非常抱歉深夜打扰。
正在整理的塞巴斯蒂安转过头。

少爷马上就要休息了。
安洁尔关上门,小心的走进夏尔,在他的侧方停下,看着少爷一脸专注的模样欲言又止。

我有个请求。

请你们离开这个村子,不能再待在这里。
夏尔依旧盯着书籍,不曾抬头。

为什么?

那是因为……
安洁尔别过脸去,看起来十分害怕,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啊嗷呜呜呜呜呜~”
突然间,一声长啸划过重重雾霾,瘆人心脾。

不要!它要来了!

魔犬!
夏尔这时才放下书站了起来,不解地看着安洁尔。
忽然他又感觉背后有什么,转身一看,窗帘上竟出现了一个形似狼犬的黑影!

塞巴斯蒂安!
塞巴斯蒂安脚下一瞪,须臾便到了窗边。
用手一拉,窗外却什么都没有!
夏尔也走到了窗前。

刚才的是?

少爷,看那个。
夏尔朝塞巴斯蒂安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团闪着绿色荧光的黑影。
荧光一路往前,直到再看不见。
下一瞬,一颗头突然间从窗户上掉了下来。

是谁?!
夏尔被吓了一跳,登时往后退了一步。
等再稳住身形,才发现居然是熟面孔。

开窗。
塞巴斯蒂安把窗打开,外面倒吊着的人利落地跳了进来。

哎呀哎呀,吓到伯爵了吗?
安倍儿丝毫不为自己的鲁莽道歉,从容地行了个礼。

伯爵房里还挺热闹。
安倍儿看着安洁尔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安洁尔直感背脊发凉,匆匆地离开了。

是啊,少爷今晚注定不能按时睡觉了。

有什么事吗?
安倍儿这下倒又低下眼帘,一脸恭顺的模样。

伯爵,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和鄙府的约定?

记得。

贝德福德公爵用一家工厂和一个人情,

来换阿尔贝加小姐的三个请求。

是的,我来就是告知伯爵小姐的第一个请求。

你们小姐来这果然不是巧合吧?
安倍儿没有讲话,其实真的是巧合啊喂!
但是现在可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谈判的时候如果气势不到位就输了一半。
于是安倍儿故作高深地笑了一笑,转身看向窗外。

这个所谓的魔犬不过是只愚蠢的哈巴狗,犯不着紧张。

哪比得过人?

什么意思?
安倍儿没立即回话,而是意味不明地盯着塞巴斯蒂安。

您的执事很厉害,我们小姐需要他。

不瞒少爷,小姐这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位小姐随行。

这两位小姐调皮得很,不小心跑到亨利卿的地牢里去了。

不知伯爵可愿帮我们小姐教导一二?

你们小姐怎么不来?
夏尔有点疑虑:三次请求,第一次就为了从巴里姆的地牢救人?
更何况她是贝德福德公爵的爱女,应该很容易办到才是。

因为……
安倍儿的话语突然间戛然而止。
她的心脏突然间跳动了一下。

安倍儿?
不等夏尔再多问,安倍儿竟又转眼消失在了窗外,连带着一句话:

烦请伯爵把两位小姐安顿好,稍后我们会来接!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