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像一层灰色的纱幔笼罩着边境线,燃烧的苦无插在焦黑树干上,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旗木无忧蹲在结界边缘的阴影里,七岁孩童的手指反复摩挲着苦无柄端凹凸的刻痕。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泥土上拖出一道细瘦的剪影,旁边是用树枝画出的歪歪扭扭笑脸。
医疗班抬着担架经过时,草绳编织的鞋面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无忧低头看见血水正透过白布往下渗,在草鞋上绽开暗红色的花。他猛地抬头,担架上的忍者半边脸缠着绷带,露出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天空。
"让开点小鬼!"医疗忍者一顶,无忧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上树干。燃烧的苦无被震落在地,火星溅在他脚边。孩子突然撒腿冲向主营帐,沿途踩过散落的忍具和干涸的血迹。
主营帐内弥漫着铁锈与药草混合的气味。千手扉间正俯身在沙盘前移动代表兵力的棋子,白发垂落遮住半边面孔。无忧像颗小炮弹般撞进他怀里,沙盘上的千本被震得哗啦作响。
"表哥!"无忧揪住他深蓝色的作战服,草鞋在沙盘边缘留下泥印,"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啊?"
帐篷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某个上忍把染血的护额甩在沙盘上,金属边缘磕在代表火之国的小旗杆上。"小鬼,等云隐那群杂碎死绝了就结束。"他露出手臂上新鲜的雷遁灼伤,焦黑的皮肉翻卷着。
扉间单手按住无忧肩膀,作战服袖口的血迹已经发黑。他蹲下来时白发扫过孩子脸颊,带着苦无与汗水混合的气息。"听着,"他食指轻点无忧胸口,每次呼吸都带动背后的忍刀轻微晃动,"这里每声惨叫都是答案。"
暮色透过帐篷的缝隙在地面切割出细长的光带。无忧注意到表哥眼角新添的伤痕,结痂边缘泛着不自然的青紫色。帐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哨声,扉间起身时忍刀刀鞘撞翻了代表雷之国的黑色棋子。
"回结界里去。"他手指在无忧眉心轻弹,转身时深蓝色披风扬起一角,露出别在后腰的崭新苦无——柄端闪着和无忧手中如出一辙的刻痕。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漫过营地。无忧蜷缩在标注"手里剑"的木箱里,透过板条缝隙看见月光给一切蒙上冷蓝色的纱。三色丸子的竹签戳着口袋内衬,甜腻的红豆香混在木箱的桐油味里。远处传来规律的金属碰撞声,云隐忍者正在挨个检查物资箱,他们脖颈间的雷纹护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奇怪..."为首的忍者突然按住胸前闪烁的雷光探测器,装置正对着无忧藏身的箱子发出刺耳的蜂鸣。无忧屏住呼吸,看见对方苦无尖端凝聚起跳跃的电弧。板条缝隙间,锐利的金属锋芒越来越近——
猩红的血雾在月光中炸开。木箱碎片四溅时无忧下意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半截苦无插在面前的土地上,柄端"无忧专属"四个字正往下滴血。十步开外,云隐忍者捂着咽喉后退,指缝间喷出的血珠在月光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千手扉间的身影在血雾中时隐时现,像一幅被撕碎的剪纸画。他每次闪现都带起新的血花,云隐忍者的雷遁还悬在掌心就软绵绵垂落。无忧看见表哥的白发染成了暗红色,背后忍刀出鞘的寒光劈开月色,最后一个敌人倒下时,那把刀尖正好点在探测器闪烁的屏幕上。
死寂中只剩下无忧急促的呼吸声。扉间转身时,血珠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滴,在月光中晶莹如红宝石。他伸手按在无忧头顶,掌心查克拉的微光驱散了孩子发间的木屑。
"这是..."无忧指着敌人咽喉处熟悉的苦无,声音卡在喉咙里。那把刻着同样字迹的凶器深深没入血肉,只露出半截柄端。
扉间拔出染血的苦无,金属表面反射的月光在他脸上游移。"特制的。"他用袖子擦去刃上血迹,露出底下细密的符文,"只要刻了字,飞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远处传来集结的号角声。无忧突然抓住扉间的手腕,孩子的手指沾着木箱的碎屑和未干的血迹。"表哥的银发..."他踮起脚去碰那些凝结的血块,"染红更好看了。"
月光穿过被劈开的树干,新鲜的年轮纹路里渗着树汁。扉间单手结印,分身化作普通中忍的模样抱起无忧。真正的他站在原地,背后的忍刀还在往下滴血,目光却落在孩子紧攥的苦无上——那上面的刻痕正泛着微弱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