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凤禾十四年·春·大旱之年·
凤禾十四年,天降旱灾,百姓祈雨无果,到头来还是当空的烈日把庄稼晒得是颗粒无收,先帝急得是彻日难安,一时间急火攻心,卧病在床。
此年温愿里刚满十六的生辰,是温愿里在阁大人麾下的第十个年头,也是和刚刚在宫中授完成人礼的严浩翔初见的一年。
“阁卿.浩翔生性漠然多疑.不适合呆在二皇女身边.我现下令严浩翔调由你部下.你看意下如何?”
“臣无异议.正好内女缺伴.这俩个孩子会有个照应的.”
生性漠然多疑,如何有个照应?温愿里在父亲身边暗自发神,年仅十六的温愿里这个时候还只相信父亲一人的话。
“为何?”
一声清脆娇纵的女声从后方传来,这让温愿里失礼的向后方看去,眼中闪过的便是一袭红衣,修长的玉颈下有着圣上赠予的长命锁,发出脆铃一般的声音,心安理得的坐上了先帝的塌前,先帝则任由着她在自己怀里撒娇耍泼。
“母后.为何要把浩翔给别人.”
此时的温愿里在这二皇女眼里像极了那横刀夺爱的人物,她百般不情愿的对上二皇女的眼眸,而在她眼前的这位二皇女却将她沉锁在脑海里的记忆唤醒了半分。
诧异中只有那红衣刺眼十分。
她依稀的会记得一袭红衣和一位暗夜侍卫,在她的面前亲手杀害了怀有十月身孕的母亲,侍卫手里的刀潋起了血色,把她的眼睛染成了血红。
“阿严.姑且留她一命.回宫.本宫乏了.”
兄弟姊妹无一幸免,横七竖八的躺在她的面前,她没有哭喊,只是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母亲的血以及其它亲人的血混合在一起将她那洁白的裙摆染上了血红。
甚是像开出了一朵妖冶的彼岸,在孤寂黯淡无光的月色中野蛮生长,晕染出红色的月弯弯。
阿严应该就是父亲和二皇女口中的严浩翔。
温愿里铿锵的站稳脚跟,要不是父亲在旁扶了一把,温愿里恐怕就要在圣上面前出尽洋相。
脑海里浮现的侍卫让她无暇顾及在旁父亲的关怀,眼前的二皇女似乎成了她心中的恶魔,挥之不去的血淋淋的双手向她袭来,让她无处躲避。
为何是他们?
Ⅱ凤暝阁·
温愿里恨自己初次进宫就记起了这些记忆,也恨自己不能将这件秘密公之于众,不能讲给任何一个人听,只好把这件事烂熟于心以至于腐化在心脏里。
家仇不得报的苦楚让温愿里对严浩翔的态度跌至低谷,她每天都要面对杀母仇人,这对她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她想把严浩翔千刀万剐将头颅挂在城门以泄她心中怒火都不为过。
“的确.严大人的良苦用心.温某明白不来也不想明白.”
“所以温某恳求严大人.莫再来管温某的闲事了.”

温愿里狠狠地掐着自己手心里的肉,逼迫着自己要马上恢复理智,温愿里想让严浩翔离自己远一点,越远越好。
别让她成为下一个杀人的工具。
严浩翔永远都不知道温愿里在为他好.
她放过了所有人。
但唯独没有放过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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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第一次尝试插叙写法
阿野不知道你们看不看的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