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笙回上海前给陈默群写了一封信。 无遗是什么关心的话,陈默群收到信时直接略过了,但接下来的字让他平静的面孔出现一丝裂缝。
林楠笙要把王世安扳倒?! 他有些头晕,自己这个关门徒弟倒是挺有野心,不过王世安倒台了,自己也好不了哪儿去。重庆的通告已经下来了,他必须保全自己。
从字迹来看,林楠笙恐怕是即将断气时写的吧,字扭扭歪歪,墨汁还撒在上面,是出什么事了?
陈默群自负的笑笑,他写这封信是让他准备好?准备 狼狈地败在他手底下?
不念旧情。
他在烟灰缸里面拿起未熄灭的烟,将优良的牛皮纸折 成三折,零星的火花争抢着燃烧,啪的一声,便从陈 默群空洞的视线中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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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戴公馆正举办着舞会,形形色色的人们晃着酒 杯,一对接一对的跳舞,醉生梦死着;角落中的林楠 笙拒绝了贵小姐们的邀请,与旁边同样要回上海的汤 处长不知在聊些什么。
忽然,他的秘书过来喊他,说是二楼的局座和毛主任 找他。
汤处长打趣道:“小林呐,局座这是要跟你告别呢,还不快去?” “你别打趣我了,局座找我肯定是有事,什么告别不告别的,以后还能见到呢。”
那就不一定是在什么场合见到了。
上楼后,林楠笙不靠秘书引路,轻车熟路地走到主 卧,推开门给两人敬了个标准的军礼:“上校林楠笙报到!”
戴笠最看不惯他中规中矩的样子,平常都能满楼扯着 奶嗓子跟自己干,就因为没批他去抓日谍。
毛人凤摆弄着红酒杯,里面的酒映出林楠笙直挺的身 躯:“楠笙呀,你跟我们还规矩什么,明天你就回上海了,我在这里祝你万事顺风,茶叶你随便拿。”
林楠笙笑着道谢,戴笠先让毛人凤出去下,随即从保险箱里取出一张纸:“你最想要的东西。”
他接过来看了看,坏笑起来:“就是这个。”
“你对陈默群感情倒挺深。”
“……....局座,我相信您也想救他,我是他的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
“罢了罢了,你赶紧滚吧。”
林楠笙转身的一瞬间,真正意义上的站直立正,再给这位传奇人物敬了最后的礼。
隔天,林楠笙一下飞机,直接乘车来到司令部;此时 王世安正焦躁地坐陈默群旁边叭叭叭,陈默群差点没 给他踢楼下去。
“你说这林楠笙在重庆都干了些什么,啊?抓住我一次偷偷挪用公款的事情告诉戴老板,我直接又降回副站长了!真不念旧情呀....”
陈默群不屑地哼哼,听到楼下汽车的声音,指了指王世安:“林楠笙来了,你先别说话。”
王世安蜷缩在一块,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陈默群顺道在鞋柜上拿起枪上膛,听到敲门声,警惕 的问:“有事?”
“陈司令您好,我是林站长的秘书,他刚回来,想见您一面,您现在方便吗?”
“滚,让他滚回去。”
林楠笙看见自家秘书灰头土脸地小跑过来,眯眯眼低声骂了句废物,也料想到陈默群不想见他,索性不等秘书,上车回上海站。
在后面旁观一切的朱怡贞盯着被丢下的秘书,感叹林 楠笙变了。邝惠东干笑着,不知该说什么好。
王世安呼了口气,同样感叹:“林楠笙真是变了啊, 后面的靠山有够大,他的脾气就有够大。” 陈默群扒开窗帘,确认没危险后,直接拎着王世安衣领子甩出了门外:“你也给我滚,看好林楠笙。”
王世安骂骂咧咧的走开,留下陈默群独自一个人。
他破天荒的开了瓶珍藏的红酒,闲着无聊,脑海里勾 画出林楠笙穿美式军装的模样,尽管看得不太清楚。 “林楠笙,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