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闭着眼睛双手双脚被黑暗无形的束缚,周围安静只剩下呼吸声音,头发从发尾慢慢变成白色。
“你打算,一直留在这里?”
“...”黑暗中的人,慢悠悠的抬头,看着前面....一双红色的眸子。
那东西再次靠近,黑色的利爪伸到我脸上,轻轻地抬起我下巴,“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你呢?”
“我虽不是金乌,可这命与她一般,千百年来一直如此,我既是光明也是黑暗,哪里有选择的余地。”我冷静的说道。
“可你救了世人,世人却无人前来救你,可悲可叹。”
“为了出去,你可真是拼命啊。”我手上的黑色物体解开,落到地上满脸无所谓说着。
那妖物急忙后退了几步,身上发出咯吱咯吱骨头相互碰撞的声音,红色的雾气紧紧的包裹着他的身体。
“你并不属于这里?!”他看着我,还是不死心说道。
“.......”我绕过他,走到一边,手抚过蜡抬,蜡烛瞬间亮起来,坐下来伸出手在空中,一本书从书架上飞出来,落到我手上
“哪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方。”像想起了什么,嘟嘟囔囔的说着什么。
“以前是,现在不是。”我没看他说道,翻开了一页淡定的说道。
他瞬间不在说话,我到了一杯水给他,“不能太贪心了。”
我叫落安,是哪位拼了命守护者这世界的人,被世人称之为神,在黑暗中活了千年,在人世活了一世,再次回到了黑暗中,在人世那一段时间却成为了我在黑暗中活下来的美好回忆。
明明在人世的那一世,我受尽了所有的冷眼,生来并不是父母手上的掌上明珠,成年了也失去了所有,万箭穿心,家破人亡,生命体或许就是这样,得不到就觉得那是好的,知道后果还是义无反顾。
我曾经也是有家人的.....
“母亲....”
看着前面的大门缓缓地关上,我心如刀割,泪流满面手无缚鸡之力,时间就明白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曾经所有的幻想破灭,剩下的是源源不断从眼眶里流下来的泪珠,坐在红色的木桥中,旁边唢呐的声音,明明是喜乐,在我这里却成了死亡的终声。
这一世,我是成相之女,本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完全相反,虽然依旧是小姐的身份过着,但是从小都明白这些,学了所有的女红,琴棋书画,终是身不由己。
我嫁给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将军,但是不喜女色,嫁与他的所有姑娘全部死于非命,我并不害怕。
一年里,从未见过他一面,说是成婚那晚就回边江了,所以并不认识他,每天在府里,就是写写画画,避免给他惹麻烦,府里的家奴已经把他样子传疯了,什么都有,都是一个意思,恶魔...这是从西方传过来的说法。
一天大家上上下下都忙得不可开交,我坐在房间了,看着他们在院子了跑来跑去,拉了拉旁边的,桥儿。
“他们这是....”
“将军要回来了,夫人不知道吗?”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反正也和自己没关系,那天满大街都是欢呼声,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高高骑在马上的人们,排成队进了皇宫。
“听说,将军这次回来,是要上山去的,要修仙。”
我默默地听着,不说话那些浩浩汤汤进皇宫的队伍,直到队伍走完,我都没能认出他来,乖乖地的走回府。
到门口却被拦在了外面,因为他回来,所以守在门口的换成了士兵,我坐在狮子脚下,直到天黑。
“夫人?!您可吓死我了。”桥儿一脸东西抱住我,都快哭出来了。
“今天门口换了人,所以没进得去。”我无奈的说道,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桥儿扶着我走正门进去,两个士兵尴尬的看着我,“您真是将军夫人啊?”
“这...”
“没事,你们刚回来不认识也正常,辛苦了。”我笑着说道。
进门就看到一个满头大汗在找什么的青年,长相极好看上去倒是有一些女相,但是皮肤偏黑,应该也是刚从边江回来的,身上还穿着铠甲,见到我急忙跑过来,样子看着很瘦小,走到跟前,却是一个八尺男儿,脸上一点胡子都没有。
“这是我夫人?”
“是的。”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不是应该是凶神恶煞的人吗,这是不是完全相反了。
他却开始哈哈大笑,“这皇兄也真是的,不过这孩子看着倒是挺可爱的。”
“......?”他拉着我去院子里的秋千坐,他蹲在我前面,两只手拉着我的手,笑嘻嘻的看着我。
“这样,我喜欢修仙,你同我上山,做我弟子可好”一脸正经的说道。
“可你和我,已经拜了天地了”我无语的说道,这个人的性格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他愣了愣,像狐狸那样转了转他那双好看的眼珠子,一下子又笑成一条缝,“也是,这总不能...”他一只手抬起我,一跃而起飞出府去。
“夫人?”
把我放在一边,他坐在一边,看着都是红灯长安城,我回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这些可都是过眼云烟,一晃而过的。”
“所以你长生?”我看着他看的方向,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不是,就活的久一点。”
“那您努力。”我完全没有劝他的意思,旁边的人先是一愣,最后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不劝一下?搞不好我就回头了。”见我完全不在呼,他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都说出来了,有什么好劝的。”我直接躺下去,一脸无语的说道。
“那你呢?”
我闭眼睛想了想,睁开眼睛看着月亮,“下一世,我想成为月亮。”
“....月亮?”他有些疑惑,重复到。
“我与将军不同。”说着我站起来看着他。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回去了,这里冷”我一脸无语的说道,而且头发都被风吹乱了,我身上穿的可是很少,他穿的可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我忘了。”说完急忙起来,抱着我跳下楼顶,两个人一起回的将军府。
一大清早,换好衣服灵墨坐在书房里看书,翻着书看了半天,一个下属跑来报告。
“夫人城外采花了。”
“多派几个人保护着,别让夫人出什么事了。”他继续看着书,翻了一页,说完继续看书,想到了什么放下手上的书...
“夫人,这个可以吗?”
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桥儿,看着他手上拿着的花,无奈走过去把手上的花环戴在她头上,拿走她手上的花。
“这花叫幻幽蓝,结出来的果可以制成药。”我看着淡定的说道,结果桥儿已经靠在石头上睡过去了。
“......”
“对了,花粉有让人晕过去的工效。”我一脸无语的说道,把花放到一边继续采。
采了一天的花,中午太阳太热了所以就走到一颗树下休息了,结果睡着了。
“这都能睡着....”坐在我旁边...拿着扇子轻轻的帮我扇着风,安静的等着我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发现桥儿走在旁边,拿着我的花,我被人背在背上我愣了愣看着他。
“将军怎么来了,什么时候。”
“怕你出事,所以一直跟着。”他边走边说道。
“你不是说,你要....”我话说道一半,他用禁言咒直接不让我说话了,我差点忘了他是修仙的,会法术。
“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回到山里去了,你要和我去吗?”他边走边说道,虽然背着我,但是脚步依然轻松。
“我既嫁与你,自然跟着你。”我想了想说道,却未成想到我却因此而丧命,我自小体弱多病,经不起一点的伤害。
也不曾想,他早已有了意中人,便是那修仙得到的的清树仙尊,两人早已私定终身....来到山里,他早已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因此被清树师尊下了毒,清树师尊修的是魔道,被我点醒的他给了我休书,永不相见,而我命不久矣。
“姑娘。”桥儿急忙扶我起来,看着我日渐苍白的脸,满脸的心疼。
我起来,看着窗外下着雪,伸手出去那雪落在手上,身体的温度已经不能融化雪花,拿在手里。
“桥儿,来年的春天,我们再去采花可好?”我淡淡的说道,看着手上的花,微笑的说道。
“好,我去厨房把药给你端过来。”桥儿泣不成声..
“好....”我想了想,站起来走到梅花树下,看着开着梅花,想折断几只梅花,却晕到在梅花树下,被雪淹没。
再次醒过来,躺在床上...起来翻开衣袖看到那毒脉已经差不多到了要我命的地方,想来我这几日身体不适,也是因为这个吧,看来得安排后边的事情了。
“姑娘。”
“你回来啦。”我看着跑进来的桥儿。
“你是不是把毒放到自己身上,他又不爱你,你何必呢。”她抓着我的手问道,脸已经哭花。
我摸着她的头,“反正,我本来就是要死的,没事的。
”
“可是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桥儿看着我说道,眼泪不停的流着。
“不说这个,我知道你喜欢小福,他也对你有意,来年春天把婚事办了,说好了。”
“我不嫁!”
“咳咳!我不幸福就罢了,不能连你也不幸福啊。”
春天的第一天,桥儿和小福成了婚,我亲眼见证,自此我便一个人住在山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闭眼在桥儿的怀里,身体按我的要求,挫骨扬灰,他再次来到木屋前,已经飞升成上仙,而木屋已经人去楼空,但因为桥儿记着我的话,日日来看这屋,所以没有坏。
“她人呢?”见年老的桥儿出来,他一眼并认得,急忙问道。
“姑娘已经在五十年前,离去了。”桥儿每想起,都心疼不已眼泪打湿了脸,打开门让他进去。
里面的摆设也是十年如一日,就像人没有离开个,桌子上收拾的整整齐齐。
“墓呢,在那?”他转身看着桥儿,桥儿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白色微微发着光的粉末,放到手上。
“姑娘说,她不喜欢埋于地下,不喜欢虫子,所以要求把自己挫骨扬灰,我便留下了一点作念想。”桥儿一句一句的说着我当初说的话。
“走时,可有说了什么。”他看着桥儿,忍着眼泪问道,看着那小子。
“姑娘说,将军已说不再见,那便不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