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摘了柳与屿的樱桃后,安迪跑幻居的次数更频繁了,要不是他的老父亲左叮咛右嘱咐,他一定是会住到那里不走的。
郭麒麟有时候待在房间的时候,偶尔能从窗户看到在樱桃树下玩耍的两人,不知道是谁的笑容太能渲染人了,郭麒麟的脸上也不自觉的会出现同样的笑。
“与屿”
善己终于从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回来了,柳与屿坐在晃晃的摇椅上看他,只能看清他那洁白的大牙和一团模糊的黢黑皮肤。
“待几天呐?吃什么呀?有我礼物吗?”
看着坐在摇椅上不动分毫的柳与屿,善己那颗不安的心突然就定了下来,是了,这是柳与屿,是,不,不是,是不会属于善己的柳与屿。
“不知道我会安分多久。想吃你做的酱汤面。给你带了礼物。”
善己从怀里掏出了一条花花绿绿的项链,甩下的那一刻,项链在阳光下闪的晃眼。
“来,我给你带上,这项链还有我从巴铁带回来的温度呢~”
从安迪的描述里知道柳与屿有男朋友的时候,郭麒麟在想什么?
他是错愕的还是惋惜的还是难以置信的?
不,都不是。他的第一反应是安迪说谎。只要事件是假的,那么,这些反应都没有用。
“那个……你好啊,柳……与屿。”
“你好,郭麒麟。”
“你好你好,那个,刚刚安迪来过,但是看到你男朋友在,所以没好意思打扰你们,但是他又很想吃你院儿里的樱桃,所以……”
“嗯,你摘吧,没事儿。”
她没有澄清男朋友的事儿!
郭麒麟直到回了家,站在了房间窗前,抬眼看到了那棵樱桃树才回过神儿来。原来,是自己一厢情愿了。
“那人对你有意思啊~”
不知道从哪儿被他翻出来的陈年旧手工,此刻正在他细长宽大的手上被蹂躏。
“嘁~”
柳与屿自己未必没有看出来,但是,那又怎样呢?爱情,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哪怕它最后大概率会转化成的亲情,有时候,又真的会那么可靠吗?
她不需要这些附加感情,等接了丝萝回家,一幢够住的房子,一个能种植的院子,一猫一狗一人,两三个还算聊的来的朋友,一些足够余生花销的存款,足矣了。
善己看着愣神的柳与屿只能浅浅的叹一口气,这人总是表现出自己对这些的不在意,可真的就一丝动容没有吗?自己是不成了,可要是真能有一个人,哪怕是在她心里留一个浅浅的印子,那么,自已也真的是能毫无牵挂了。
“还是得再跑一趟啊,总归是要找到的。”
——
“大林?”
实在是郭麒麟在自己房间里蹉跎很久了,在房间外面也一丝声音都听不到,作为家长代表,张云雷来关心一下自家大外甥。
(桃儿、师娘:要不是他一身钉,大林拿他没办法,才不会拜托他这个不靠谱的毛孩呢~)
“怎么了老舅?”
“你怎么了啊?还以为你死房间了呢,半天一点动静没有。”
“嗐,我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过两天得工作了,感觉有点累。”
“你就是吃饱了撑得,胡思乱想,有工作不好嘛?实在不想做就回家,家里能少你口饭呐!”
笑着搀扶着张云雷出去,郭麒麟不经意回头又撇了一眼窗外的樱桃树,郁郁葱葱,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