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后面的快跟上!”
深夜,襄阳的街头,上百名身穿甲胄的士兵在为首的将领的带领下手持长枪弓箭跑步前进。
而他们的目标是襄阳的荆州牧府邸,准确的说是刘备派来的使者。
“想不到那刘昂身后的那家伙武艺会那么高,我都没看见他什么时候出招的,奶奶的。”
蔡瑁骑在马上,向身旁的蒯良说起了自己行刺的事情。
蒯良捏着胡须,淡淡说道:“此人才智殊绝,岂会没有准备?幸好蔡将军还握着襄阳军权,千万不可让此人逃出襄阳!”
“子柔先生放心,虽然只有一百五十人,但这些都是我军中最精锐的士兵,凭一个人岂能杀得出我的天罗地网?”
“如此甚好,只要他一出府门便万箭齐发。”蒯良眼神里的杀意已经浓重得令人不寒而栗了。
“弓箭上弦,长枪列阵!”
随着为首的将领一声高喝,身后百余士兵迅速整队,将自己手中的长枪与弓箭紧密排成一排,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兄长,某已经准备好了,刘昂就算插上双翅也走不出襄阳!”
说话的是蔡瑁的弟弟蔡勋,也是这次带兵的将领。
“好!做好准备,他身边那个可不好对付。”
蔡瑁点点头,嘱咐道。
蔡勋冷声道:“区区江湖游侠单打独斗还行,遇上军阵还能走得出去?”
这话说得一点不错,游侠招式灵巧,长于一对一的打斗,搞个刺杀,刺探个情报是一等一的好手,但是遇上军队这种不看重个人武艺,讲究团队协同的却是只能避其锋芒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吱呀”一声,刘表府邸的门缓缓打开,门的那边出现了一个人影。
“准备——放——不对,停!”
蔡勋看到这个人影的时候脸色微变,连忙制止住自己麾下的人马。
“怎么回事?”蔡瑁皱眉问道。
“兄长,是、是刘使君。”
蔡瑁顺着蔡勋的目光看去,看着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人影,惊讶得合不拢嘴。
从府中走出来的三个人,刘表被刘昂抓住了手臂,走在了最前面,刘昂则是大半个身体躲在刘表身后,重楼则是跟在刘昂身侧,左手按在了剑柄之上,一双虎目恶狠狠地扫着排列齐整的军队。
“叔父,送就送了,怎么让这么多人送侄儿,侄儿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刘昂醉眼迷离地指着周围一圈的士兵,向刘表说道,说话时,身体还向刘表身后挤了挤,整个人都躲在了他的背后。
“尔等这是要造反不成!”
刘表见此火冒三丈,厉声喝骂,他再不清楚蔡瑁席间刺杀刘昂的事情,也知道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毕竟是一方枭雄,平素虽然以温和的形象示人,但眼下却被自己人拿长枪弓箭指着,自然怒不可遏,要是换作别的时候,他早就下令将为首的将领斩杀了。
那些士兵见自己的主公发怒,立刻就跪倒了一片。
“德珪,这是你的主意吧?”
刘表冷声道,不怒自威。
“啊!”
一声惨叫,蔡勋被一剑穿心,扑倒在地,再无生气。
蔡瑁收回带血的长剑,匍匐在地,禀报说:“使君,是属下误听蔡勋谗言。蔡勋收了袁术财物要陷害贵使,属下已将叛贼斩杀,望使君饶恕属下!”
刘表自然不会自断一臂,只好叹了口气道:“罢了,起来吧。”
“谢使君!”
“贤侄,老夫这就派人送贤侄回馆驿如何?”
刘昂三步一退晃晃悠悠地走到蔡瑁座下的黄骠马旁边,摸着马鬃说道:“好马、真是好马!”
蔡瑁见了,咬牙暗恨,但见重楼离自己不过两步,而且死死盯着自己,只好作罢。
突然,二人翻身上了蔡瑁和蔡勋的座下宝马,拨转马头,一阵烟尘往城门处狂奔而去。
刘表望着远去的二人,脸色阴晴不定。
“使君!”蔡瑁疾呼。
刘表冷哼一声,没有理会蔡瑁,背着手回了府邸。
“夺取南阳?老夫也该考虑考虑了。”
一抹野心的火焰在他的眼中悄然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