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兄弟,金子轩不忍道:“这个……”
白衿打断他:“子轩兄,我意已决。不治就是不治。先前给过他机会,他并未珍惜。”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我白氏如今财力物力大不如前,但医术仍在手中。金公子应当明白,为何古往今来,仙门百家最不愿与我白氏决裂。”
金子勋只觉脊背一凉,似乎那一瞬间的白衿,才是真真正正的白氏之主。他才反应过来,那是白衿啊!是凭一人之力统治颍川之人啊!
金子轩不知如何是好魏无羡跳出来了:“金子轩,不是满月宴吗?赶紧出发吧。”
金子轩这才反应过来,让家仆拉起金子勋,走上马车。
一路过去,温宁小心翼翼地问魏无羡:“公子,白公子刚才……好厉害。”
魏无羡笑笑:“那是,你还别说,连我都快忘了他是个宗主了。”
金子勋坐在另一辆车上,满脑子都是那一句“不治。”金子轩此刻不再说话,若不是白衿与江厌离关系极好,他金氏几次三番得罪白衿,哪还有机会像现在这般一路同行。
白衿旧伤未愈,对付一百来号人依旧游刃有余,若是全盛时期呢?他会留金子勋一命吗?
众人心怀各异,一路去往兰陵。
金陵台上,江厌离和金夫人站在一旁,江厌离似乎很是担心,左顾右盼。
金夫人微微安抚:“阿离,不要担心。子轩已经过去了,马上就能回来。”
江厌离抓紧手上的锦帕:“我担心金子勋会惹怒阿羡……”
金夫人抓住她的手:“没事的,这次宴会结束,我一定要好好教训金子勋,竟这般不知轻重!”
话音刚落,马车停在金陵台。江厌离急急忙忙走下去,金子轩赶忙扶好她:“小心些,别受伤了。”
这边魏无羡带着温宁走下马车,他大叫:“师姐!”
江厌离急急忙忙走上去,细细端详他一阵:“阿羡,没受伤吧?”
白衿不紧不慢地走下马车,让江厌离微微吃了一惊,随后又笑了:“原来阿衿也在啊,那就好。”阿衿在的话,一定会拦住金子勋。
金子勋战战兢兢从另一辆马车下来,金夫人大骂:“你看看你做得好事!这般行事,置子轩阿离于何地!”
金子勋还是一句话没说,呆呆地看着前方。他突然瞪大眼睛,朝白衿冲过去,一把拉住白衿的衣襟:“白衿,白宗主,白神医,你帮帮我,我、我可以给你金银财宝!”
白衿皱眉,往后退了一步,金子轩一看就觉要遭。
当年暮溪山上,有一名门生抓破了白衿的衣服,白衿当场放下脸来,现在金子勋的做法,与当年那名门生有何不同?
于是他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金子勋:“失礼了。”
白衿面色稍缓,但看见凌乱的衣襟,脸色还是黑的。突然察觉到一个手放在他肩上,白衿转身。江厌离站在身后:“阿衿,算了。”
金夫人看金子勋的反应不对,看向金子轩:“子轩,怎么回事?”
金子轩道:“进去再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