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胜局KL果然禁光法刺。倚澜锁下冷门英雄弈星时,全场哗然。
“能行?”简正急得揪头发,“这英雄你根本没练过!”
江知慕突然插话:“我的野区给你当棋盘。”他锁定裴擒虎,“只管落子。”
开局逆风,KL四人强压中路。倚澜被困塔下:“队长...”
“数三秒。”江知慕的声音穿透耳机,“三——闪现接大!”
黑白棋盘轰然铺开!裴擒虎从蓝区扑杀入场,双杀提示响彻峡谷。
“蓝buff给你。”江知慕残血回城,“下一子,落他们水晶。”
推爆水晶刹那,倚澜被夏挽月拽起欢呼。人潮中江知慕忽然抓住他渗血的手腕:“疼吗?”
台下闪光灯淹没了倚澜的回答。但导播切到的特写镜头里,新任法王耳尖通红,而联盟第一打野的拇指,正死死压住对方腕间染血的绷带。
“队长!赢了赢了!”夏挽月兴奋地摇晃着倚澜的胳膊,几乎要跳起来。
倚澜还沉浸在推掉水晶的巨大喜悦和肾上腺素飙升的余韵中,手腕却猛地传来一阵温热而坚定的力道。江知慕不知何时已经穿过欢呼的队友,精准地扣住了他那只在最后激烈操作中再次崩裂渗血的手腕。
“疼吗?”江知慕的声音压得很低,穿透了现场的喧嚣,直接钻进倚澜的耳朵里。他的视线紧紧锁在倚澜手腕那片刺目的鲜红上,拇指下意识地、带着点压迫感地按住了绷带的边缘,阻止血液更快地蔓延。
台下无数闪光灯疯狂闪烁,捕捉着这意料之外的特写镜头。倚澜只觉得脸上轰然一热,耳朵烫得厉害,根本不敢去看江知慕的眼睛,也忘了回答。
“队长!Lean!快走啦,采访啦!”周程的大嗓门在另一边响起。
江知慕这才像被惊醒般,迅速松开手,但目光依旧沉沉地落在倚澜的手腕上,眉头紧锁。“先去处理伤口。”
“采访要紧,小伤。”倚澜下意识想把手藏到身后。
“伤口感染影响操作,是大事。”江知慕的语气不容置疑,直接转向简正,“教练,采访我们先请个假。”
简正看着倚澜手腕的惨状,赶紧点头:“快去快去!让队医好好处理!”
休息室里,队医小心翼翼地拆开被血浸透的绷带,露出底下翻开的皮肉和清晰的指痕淤青。消毒水刺激得倚澜倒吸一口冷气。
江知慕抱臂靠在门边,脸色比刚才在台上更沉:“这就是你说的‘小问题’?能打?”
倚澜咬着下唇,没吭声。
“QT欠薪三个月,让你觉得受伤也是小事?”江知慕的声音里压着火,“在ATG,你的身体,你操作的资本,就是战队最重要的资产!下次再隐瞒伤情,禁赛一周。”
倚澜猛地抬头:“队长!我……”
“不想禁赛就保护好它”江知慕打断他,“队医,处理仔细点。”
倚澜看着江知慕紧绷的侧脸,那句“你在关心我吗”在喉咙里滚了滚,终究没敢问出口,只低低应了声:“知道了,队长。”
ATG基地,深夜训练室。
屏幕上是今天对战KL最后一局的录像回放,定格在倚澜弈星闪现开大,江知慕裴擒虎完美切入收割的瞬间。
“这里,”江知慕点了点屏幕,“你闪现比我预判快了0.3秒,差点没接上。”
倚澜凑近屏幕仔细看:“我担心他们辅助的盾……”
“所以我说‘数三秒’。”江知慕侧头看他,“我的判断,你只需要信。”
倚澜心头一震,对上江知慕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是绝对的自信和……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他点点头:“嗯,下次一定听清。”
“还有这里,蓝buff给你之后,你清线太急,漏了一个炮车兵的经济。”江知慕指出另一个细节。
“啊?有吗?”倚澜惊讶,他完全没注意到。
江知慕没说话,直接把录像进度条拖到那个时间点,又调出了经济面板数据。证据确凿。
倚澜有点窘:“我……我光想着赶紧推了。”
“细节决定成败。”江知慕关了录像,身体放松地靠回椅背,“打KL这种队,一个炮车兵的经济差,可能就是下一波团战少一件小装备,结果天差地别。”
“明白了,队长。”倚澜虚心受教。
短暂的沉默在只有主机嗡鸣的训练室里蔓延。倚澜的目光落在江知慕放在键盘上的手上,那双手骨节分明,操作时凌厉如刀,此刻却安静地搭着。
“队长,”倚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很轻,“今天……KL的王教练说,你当年在KL,为了保谁……拒绝了转会?”
空气仿佛凝固了。江知慕搭在键盘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倚澜,那眼神深得像潭水,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话很多。”江知慕的声音听不出波澜,但倚澜却敏锐地感觉到一丝冷意。
“那……是真的吗?”倚澜鼓起勇气追问。
江知慕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目光带着审视,让倚澜几乎想退缩。就在倚澜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江知慕却淡淡地开口:“过去的事,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