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把眼睛眯起来，上下打量她，好像在思考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半晌，他才开口:“你叫什么？”
“莉莉娅，莉莉娅.格林。“
“再也别让我见到你。”
莉莉娅唰地竖起手:“可以，我发誓！”
“今天心情好，算你走运。”西里斯的拖鞋在瓷砖上发出踢踏踢踏的声音，走下了台阶，“走吧，还等什么呢。”
莉莉娅垂头丧气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东西没得手，被抓到了，下次再想去就更难了。布莱克不是傻子，不会把那玩意儿一直放在书房里。
俗话说得好嘛，狡兔三窟，布莱克这么有钱，肯定有很多窟。
她抬头看向自己的房子，透过窗户能看见有微弱的灯光。
艾莉亚还没睡吗？
莉莉娅小跑着回家，轻轻地打开门。
艾莉亚正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回来了，立刻站起身:“你去哪里了？”
“我——”
“我一觉睡醒你不在，吓死我了。”艾莉亚眼睛红红的。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莉莉娅解下腰包，“你还没睡吗？”
艾莉亚摇摇头:“姐姐，你饿了吗？我可以煮点东西给你吃。”
“我不饿。”莉莉娅笑着说，“早点休息吧，好吗？”
大概有一周，莉莉娅没有再去过上城。
艾莉亚的身体就像是回光返照似的，那一段时间精神好些了之后，病情又迅速恶化了，像是个瓷娃娃般脆弱。
猪头酒吧的老板人不错，知道她的情况愿意每天让她提前下班，光凭这一点，莉莉娅就愿意给他干活干到老死。
这天来了群不速之客。
一个个穿戴整齐，是军队的制服。
莉莉娅悄悄抬起眼皮看，冷笑了一声。上城来的，还戴着防毒面罩，底城的空气对于他们金贵的身子来说太过肮脏了。
为首的一名男子在吧台前坐下了，他敲了敲桌子，莉莉娅掀起眼皮看他。
“莉莉娅.格林在这儿吗？”
她擦杯子的手停住了:“找她什么事？”
“别废话，在不在这儿？”他皱眉，更加不耐烦了。
莉莉娅放下抹布和玻璃杯，双手在围裙上一抹:“在，我去给你叫她。”
她准备从后门离开，那儿是条小路，虽然是死巷子，但是一般没人在。
通过锁孔朝外面看了看，确认外面没人。她将帽子卡住脑袋，低头离开了。
酒吧里面的贵人等得不耐烦，叫住了老板:“你们刚刚在这儿的服务员人呢？”
“你找她什么事？”阿不福思说。
大概是看他块头不小，又是酒吧的老板，这位军官当真解释了一下:“我们来找莉莉娅.格林，刚刚这个娘——这个女人说把格林叫过来，这都半天了，一个人也没有。”
阿不福思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跑了，刚刚那个就是莉莉娅.格林。”
前面的男人额头的青筋跳了跳:“她会去哪儿？”
“不知道。”阿不福思往桌上扔了几个玻璃杯，“要么就快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他瞪了阿不福思一眼，招呼人离开了。
底城的人，哼。
他推开酒吧的大门，门外的豪车里坐着西里斯。车窗缓缓降下来，他问：“怎么样？”
“对不起，布莱克议员，让她跑了——”
西里斯被气笑了：“我就让你们办这一件事，你还给我搞砸了？唯一的线索跑了，你说该怎么办？”
“对不起，议员……我们一定加快搜查。”
西里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底城虽然低贱，但是这些杂碎却意外地团结。
每问一个人，就会被他们出口讽刺一下，在猪头酒吧转了半天，除了知道刚刚那个女人的名字，别的什么也没问出来。
莉莉娅走远了才将头上的帽子拿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找她干什么，但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她可不愿意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
西里斯决定自己亲自去问。
阿不福思还在往外拿黄油啤酒，他弯下腰，又直起身子，面前就多出一个人来。
看得出他是管事的，最起码比刚刚来的那个份量更重。
身上穿着的是考究的手工西装，西装外面还披了件斗篷，手上戴的是名牌手表。他往吧台椅上一坐，拿下了面具:“格林在哪儿？”
阿不福思认识他，有谁不认识布莱克议员呢？年轻又多金，而且事业有成。
首富呢。
阿不福思咂了咂嘴:“你们自己把人搞丢了，问我做什么？”
“那我换一种方式，”西里斯说，“在哪儿能找到她？她总得有个住的地方吧？”
阿不福思冷眼看着他:“不知道。”
意料之中的答案，西里斯从斗篷里掏出一把枪拍在桌子上:“现在知道吗？”
他的枪刚掏出来，酒吧里的人一起站了起来，掏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时间，这个小酒吧里传来了零零散散的上膛声和冷兵器的碰撞声。
阿不福思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你得告诉我，你找她干嘛。”
“她偷了我的东西，放心，我暂时不会把她怎么样。”
艾莉亚躺在沙发上看书，门被敲响了。
“姐姐？”她试探着问。
门外没有人说话，艾莉亚起身去开门:“钥匙丢了吗？”
门被打开，西里斯笑盈盈的脸随着门缝放大:“我可以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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