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心里不舒服,他知道胖子想要说什么,心中有些气,挑眉抬眼看向胖子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眶有些红,柏许侧眼刚好看到,怔忪了瞬,心中也知道,估计吴邪内心中也无法避免的想过那个可能,只是那是他三叔,他比谁都了解的三叔,怎么都不肯相信。
你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胖子讨好的笑了下,又想起吴邪这个时候看不见,声音放轻的柔声安抚后,这才小心的继续说道。
你别急啊,听我继续给你分析,杨大广死的时候,他身边全都是磁带吧!说明他死的这个时间,都在听雷,那么有没有可能,他和杨大广两个人将听雷装置运送到杨大广家的藏宝洞之后,就利用这个听雷装置听过雷呢?

吴邪没有被胖子小心的带着暗示话语,或者在他听来带着十分明显的暗示的话语安抚下来,反而更加激动了几分,他抬眼,柏许明明白白的看着他眼中,那抹红意更深了几分,反之就是他的眼睛,似乎也清亮了几分,似乎之前的时候,那种被白膜覆盖的瞳孔,淡薄了许多。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你看,你被加!我的意思是这个是个填空题,可能是人为,也可能是雷声,反正母学海是疯了,失去了母学海的杨大广,看不懂这张地图,也没有办法完成论文啊!于是他就来找你三叔,一起听雷破解地图,最后杨大广死了,你三叔一个人去了雷城,结果也死在了路上。

不可能!我三叔不是这样的人,当时在气象站里,明明只有杨大广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真相肯定是,我三叔找到杨大广之后,发现他已经死了,才给他披上的衣服,我三叔是个有信念的人,他总是给我说,有多少人下去,就得有多少人上去,他绝对不会背叛自己的队员,更不会把文物藏起来的,你刚才的推论,是对考古队的一种偏见,三叔。

柏许啧了一声,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胖子,这个胖子自己也知道吴邪到底对他三叔有多么的执着,竟然还在这里刺激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柏许其实一直觉得,所有的事情,其实有另外一种可能,就像是之前的时候,他好似就跟两个人说过的那个,或许还有另外一伙人。
不说别的那么多的东西,就算是两个人搬回去了,甚至是研究出来了,但是也不代表不会有另外一伙人知道关于雷城的消息,柏许按住吴邪捧着录音机有些颤抖的手,他不停的念叨着三叔三叔的叫,柏许觉得他的情绪有些过于激动了些,再这么下去,恐怕对他的身体不好。

吴邪冷静下来!没有人说你三叔有问题,而且虽然我们现在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些,但是不代表里边没有别的人的掺和,三叔他们找到了雷城的消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雷城的消息,我们所有的信息都不充足,先不要这么快的下结论,听到了吗?胖·爷!
胖子颤抖了下,莫名的有一种看到了生气了的吴邪的感觉,难道两个人走了近了,这脾气也会变得这么像?他腹诽着,但是得到了柏许的提醒,虽然还是觉得有疑问的地方的,但还是附和着柏许的话,连连点头。
对对,天真,现在我们信息不足,一起都还不能下结论,再看看啊!再看看。

但是这个时候,吴邪已经似乎听不下去什么了,他抱着录音机,呢喃着那些徘徊在心里的问题,胖子想要从他手中拿过录音机,被他一把推开,柏许觉得吴邪已经有些魔怔了,他试探的伸出手抓住了吴邪的手,紧紧的握住,轻声道。

吴邪,你冷静一点,有什么事情,咱们慢慢说。
吴邪带着几分颤抖的,将柏许的手推开,他近乎是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的力道,这份推拒的力气,没有多重,只是将柏许的手推远了点,胖子愣愣的看了吴邪一眼,这就算是神志不太清,还重色轻友?
天真……你想干嘛?

吴邪呢喃着摸索着打开录音机,巨大的声浪袭来,带着水波,扑打在柏许吴邪和胖子的身上,没有防备的几个人,猛的往后一倒,吴邪也被冲击到了一边,柏许从冲击中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吴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着录音机,不紧不慢的朝着主殿中间的听雷装置下的台子上走去。
柏许吃痛的摸了摸自己撞到的后脑勺,胖子走上前拉住胖子的手臂,看着他扭过头来,完全恢复,没有丝毫异样的眼睛,高兴的道。
天真你能看见了!哎,你也能够看见了。

柏许站起身,他没有上前,总觉得吴邪现在,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有些不对劲……笑?吴邪在笑?明明刚刚的时候,他还处于失神的状态,就算是因为刚刚的撞击回神,也不应该是在笑啊?
柏许迟疑着朝吴邪的方向走了几步,胖子还没有发现这些奇怪的点,或许是过于信任,反而让他暂时没有察觉到,兀自兴奋着,就被吴邪一个头槌击倒,柏许眼睁睁的看着吴邪按着录音机放到船下的台子上,就要打开开关。
不能打开开关,根据录音中说的,如果在这里听雷,说不得会产生一些奇妙的效应,给他们带来危险,再加上,这里声音的传播和放大作用,比杨大广家的那个厉害多了,这么近距离的封闭空间里,弄这么大的声音,他们的耳朵根本承受不了,柏许顾不得多想吴邪的奇怪之处,疾步上前,就要去关录音机。
白皙的手腕被一只大手抓住,比柏许的肤色深了几分的手,格外的和谐些,两手交接间,似乎有一种欲色在蔓延,吴邪捏着柏许的手腕,柏许眉心皱起,吃痛的嘶了声,吴邪似乎是本能的松了松,但是很快就再次的握紧了,他一把拉过柏许,将人朝着后边甩了出去,对比起,对付胖子的手段,吴邪对付柏许的手法,格外的轻些,似乎是潜意识中,还记得他,记得这个自己所喜欢的人,不肯用力,怕弄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