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毫无生气”徐游迈入议事厅的第一感觉便是如此，传统坐北朝南的屋子渗着阴冷，一股雨前升腾起的土腥味在屋内盘旋，蜡烛烛焰跃动，给坐着的众人添了一丝神秘，主位老爷子的威压更是充满整个空间，平添了一些压抑。“游哥儿来了。”老爷子似乎对这个嫡长孙颇为看中，沉下的脸上挤出笑容却略显僵硬，徐游不动生色的避开了老爷子对孙子的爱怜，学着自己曾经研究过的古文物壁画上的模样跪于下手，长长一拜:“问爷爷，父亲，各位伯伯安。”老爷子抚着胡须满意的看着自己这个嫡长孙。突然的骚动打破了这里的天伦之乐，“徐安呐，谁在喧闹啊。”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却夹杂着上位者对底层生命的不屑一顾。徐游这样想着。徐安不愧是能当上老爷子亲信的人，很快将喧嚷的人抓了进来。“回禀老爷，是四姑娘的贴身婢女抓住一个溜进后院的小厮，奴才疏忽，请老爷责罚。”老爷子看了看还在吵嚷的小厮，摆了摆手：“罢了，你处理了吧。”“是。”当旁观者的徐游觉得此刻土腥味更重了些。赶来领自己贴身婢女的四姑娘冷冷的看了小厮一眼，小厮便要扑上去，却被进来的家丁摁在了地上：“臭婊子，都是你要进这个鬼地方，你等着，等出去老子弄死你。”“哦？莹儿，你认识？”老爷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莹儿问爷爷，父亲，各位叔叔伯伯，大哥哥安。”徐莹认真行过礼，这才回答老爷子的问题：“回爷爷的话，莹儿不认识这人。”‘懂得明哲保身，比那个小厮好多了’徐游从小厮的话中已经明白这两人是和自己从一个地方来的，比起那个小厮，这个姑娘显然了解的更多，也更为遵守规则。被制止的小厮依旧骂骂咧咧的，粗俗的言语让学了一辈子礼仪的老爷子更为生气：“嘴堵上，拖下去。”随后徐安一挥手，家丁将那人拖了下去，老爷子看着两个孙子孙女，怒气渐消，和蔼的看着两人道：“你们两个也别在这儿杵着了，游儿准备准备待会儿随我去别苑祭祖，莹儿回去陪陪你三姐，出嫁之后可就见不到咯。”两人朝几位长辈一拜，相继走出议事厅，徐莹的贴身婢女距离两人一步之遥，一路无言。终于，在快到东西厢房之时，徐游开口叫住了徐莹：“四妹妹，陪我走走吧。”“好。”徐莹抬头看向徐游“兰儿，你先回去。”“是，小姐。”兰儿乖乖回了西厢房，徐游徐莹二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终究还是徐游先开了口：“你也是偶然进来的？”“什么？”徐莹疑惑抬头，可惜徐游早已经从细节之处看出她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从古堡进来的。”“你也是？”徐游点点头，“你好，我是徐游。”徐游伸出手“既然大家都不是这里的人，也没必要用假名骗人他吧。”徐莹看着徐游，有些看不起眼前这个人连真名都不敢说的人。“我是说，我就叫徐游，和这个徐游同名同姓。”徐游有些无奈，谁能想到有一天他还得这样解释自己的名字。“抱歉抱歉，误会你了，你好，我是陈婉莹。”徐莹，不对，陈婉莹伸手握住了徐游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