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怀着一颗失落的心找到了一个小镇上仅有的一个客栈。紧绷的心一旦松懈,困意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他梦到了穷奇道那个雨夜,魏婴悲愤的指责自己:"蓝忘机,原来你和他们一样,对待老弱妇孺,一样的无动于衷,他想告诉魏婴不是这样,他想拦着魏婴,乱葬岗不能去,可梦境中,说不了,动不得,他心中的绝望无以复加,忽而白光一闪,他又看到一身校服的白衣少年,丰神俊朗,风度翩翩,一双含笑的眼睛望着自己:"蓝湛,天子笑,分你一坛!"他想伸手去接,那个白衣的少年却突然消失不见,梦中好像又一团灰蒙蒙的雾,看真切了,是不夜天,他正与魏婴拔剑相向,他看到了魏婴绝望的血泪,他又看到了不夜天的血涂地狱,这一次他一定要与魏婴站在一起,可他看到的是魏婴眼里的恨意,魏婴你真的恨我吗?他不管不顾,想阻拦这一切悲剧,他不能让魏婴一人面对污浊的世界,险恶的人心,他什么也动不了,心中只余绝望,他蓝忘机真是无能。
蓝忘机被一阵耀眼的阳光给照醒的,他揉了揉仍有些昏昏沉沉的头,才意识到他刚刚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不知道魏婴在哪里?
昨晚的笛声让他匆忙的离开了石堡,石堡的秘密还未曾揭晓。那般触目惊心的事情,他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蓝忘机让小二送来一些吃食,决定回云深不知处藏书阁,查一下那禁制的破解之法和凶尸的克制之法,里面情况一无所知,还是慎重一些,顺便检查一下思追的功课。
"公子,刚才有人送来一封信,小二站在门外恭敬的说道。放着碗筷的托盘上静静的躺着一封密柬。
"多谢!可看清何人?"蓝忘机接过托盘,放在桌上,拿起信封,只见上书,"含光君,亲启!"
小二:"那人带着帷帽,没看清,指明给您!"
"多谢!"蓝忘机眉头微蹙,他竟不知自己的行踪竟都在别人的监控之下。
直到他打开信,总是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我想知道的人在万宝阁!是魏婴吗?"蓝忘机的心跳一瞬间加快。
可是瞬间他便冷静下来了,究竟是谁对他的行踪了若指掌,又有谁对他和魏婴的关系这般知悉。他对魏婴的心意只有兄长一人知晓,连魏婴自己都不曾知道,他眼前一下便浮现出那个款款温柔却笑容不达眼底的金家仙督_金光瑶,他一直以为这个金光瑶绝不简单,当年的阴谋他不知金光瑶参与几何,可绝对也脱不了干系。奈何兄长对此人信任有加,如今没想到的是,兄长竟把如此私密之事都能对他和盘托出,蓝忘机心中又多了一层失望,兄长知道魏婴与自己的重要,也知道金家对魏婴的虎视眈眈,可兄长却仍然对此人毫不设防。自己这个同胞弟弟与兄长真的就可有可无吗?
蓝忘机迫不及待的想到万宝阁去确认事情的真假,可想到送信之人,不知又有何种图谋,还是犹豫了,他与魏婴都是不善权谋之人,不能害了魏婴。遂按下心中的汹涌澎湃,定下决心,凶尸之事迫在眉睫,而身边也有错呀跟踪之人,先回云深不知处再做打算。
兰陵附近的一处客栈中,一身青衣的聂怀桑正坐在桌前看魏无羡发给他的传信符,他知道了魏无羡顺利带走了温宁,心中安定了不少,魏兄是言而有信的人,他一定会帮自己。
正思忖间,一身影从门外闪进,正是聂怀桑的暗卫聂良。"宗主,今早发现苏涉的身影,我们跟踪发现金氏的人出现在圩镇,他们秘密送了一封信于含光君,不知何事?"
聂怀桑冷笑 "何事,怕又是一个阴谋,不管怎样,你们派人跟踪着含光君,含光君对金氏一向没有好脸色,如今突然送信,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含光君多年孤身一人在外除祟,虽灵力高深,也怕有什么意外!"
大哥之事,他对蓝曦臣是怨恨的,是他将大哥推向了金光瑶的阴谋中,没有他的推波助澜,大哥不会一步步的走向死亡的深渊,连工具都是他蓝曦臣递给金光瑶的。两家多年相交,他相信蓝曦臣不会真的会害大哥,可不管有意无意,可归根结底大哥的死与他蓝曦臣脱不了干系,他从来不会心怀旷达之人,恩是恩怨是怨,他分的清楚。
虽是一母同胞,两人却大有不同,蓝忘机心性冷漠,却品行高洁,虽是同窗,凛于他掌罚的身份,与他交往也不多,还是因为魏兄的缘故,他才与蓝忘机有所交集。他能感觉到魏兄对蓝忘机的特别,只是射日之后,两人愈行愈远。可他知道事实并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