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看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心中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分明是另外一个人,可那动作,那笑意却是那么像。
"纪阁主,贵阁成立多日,一直未来拜访,聂某慕名前来确实打扰了!"
"聂宗主不会不知,我万宝阁成立之初便是不与世家大族来往!"
"聂某不知,贵阁与世家有何龃龉或者仇恨,竟不愿趟入世家的一趟浑水,也是,世家向来都是利益为上,连我聂家也不能免俗,何况其它,如今这修真界以金家独尊,一片乌烟瘴气,我兄长惨死,我也独木难支,故冒昧前来求助贵阁!"聂怀桑说着竟红了眼睛。
他派人多次打探方知,这万宝阁阁主出身于纪家,这纪家因行医出名,虽乐善好施,在当地多有佳名,但宗族人脉廖廖,修为更是非常普通,因与温氏联姻,射日之征胜利之后多遭排挤,那纪家二叔据传因要与温氏余孽报信被金家所杀。更惨的是,几年前险些满族皆灭,与金氏附属家族也有关系,独留下重伤的纪公子。可自此以后这位天赋平平的纪公子突然如同开窍一般,修为节节攀升,更是独创这修真界眼红不已的万宝阁。万宝阁的法器,丹药层出不穷,每出必是精品。得不到便要毁掉,有多少世家背后暗戳戳的使坏,他知道的就金家私下的就派了不少人,可来此闹事的或者耍阴的要不有去无回,要不失了修为,失了记忆,让那些世家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更是有人曾看到这位纪公子除祟的天人之姿,据传如今的修真界无人能及,甚至连那泽世明珠的含光君也远不能及。更有传言,如今修真界异军突起的天玄宗就是这纪公子所办。
聂怀桑有种感觉,这壳还是那个壳,怕芯早不是这纪公子了。只是以他的感觉,自尊自傲的魏兄怕是不屑做夺舍的事情,从乱葬岗上下来的聂家子弟口中他也得知,温氏老弱皆灭,魏兄怕是早已心灰意冷,心存死志。那这个纪公子究竟是不是魏兄。他有所怀疑却也不敢肯定。可不管如何,纪家与金家总是有着仇怨这是没错的了。
"那纪某人怕是要让聂宗主失望了,聂宗主你可是找错人了,素闻聂、金、蓝三尊并立,情同一家,聂宗主找谁也找不到我这陌生人吧!"魏无羡的笑容中含着冷意。
"怀桑知道,此番有所唐突,可怀桑也是不得已,情同一家,传言罢了,世家之间利益盘根错节,无非互相利用,真心为人,只是大哥的一厢情愿,最后真心被用作利剑,死于真心!纪兄不信我的话也有情可原,你我初次见面,难免有所忌惮和保留!可据我所知,纪兄逢乱必出,修为高深,品行高洁,又与金家有仇怨,怀桑知道,纪家二叔便是金家所害,阁主父母,姐姐也是被金氏的附属家族所害。怀桑相信纪阁主的人品,今日便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虽一众人眼中的废物,可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对纪阁主的了解并非我们的初次见面,我们有共同的仇怨,一同联手未尝不能成功。虽然金家如今如日中天,无非附属家族颇多,金家内部骄奢淫逸,一盘散沙,无非一好看的皮囊。怀桑知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怀桑说了这么多,纪阁主以为如何!"
"聂宗主倒是坦诚,只是我如何能相信?我如何知道这不是你们世家为我设置的一个局!毕竟你们这些世家为了利益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况且我如今平平静静,世家也惹不了我,我何苦去趟这个浑水!"
"怀桑理解纪兄所想,可树欲静而风不止,你不惹他焉知他不会惹你,当年的夷陵老祖明明可以翻天覆地却败于世家的阴谋诡计,当年无数世家或被蒙蔽或趋炎附势无不做了那把杀人的刀,连我聂家也不例外,可惜我人微言轻,难以阻止一切,魏兄惨死乱葬岗。魏兄真的十恶不赦吗?我眼中的魏兄心性纯善,潇洒不羁,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可越是光明磊落之人不论我大哥还是魏兄都一步步的死于小人的陷阱当中,我不甘心呀!这世间不是善恶终有报吗?为何恶人当道,善人枉死!修真界最近好些家族一夜被灭,我相信纪阁主怕也不会等闲视之!"聂怀桑一边激动陈言,一面直视着魏无羡的眼睛,想从这位纪公子的眼中看出一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