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痕（三）

“滚进去”麟渊把我推进了那个地下室里。阴暗，潮湿，包围着我。这是一个隔间，我听的到隔壁的惨叫声。

“不，麟渊，不要，别把我关在地下室里。”我半跪着，哭着，拽着他的衣角，手蹭到了地上的尘泥，沾上了他的衣角。

我抬头看他，他的脸，淡漠疏离，银白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带着一层金光。那样子如同神明，只是却不在乎底下哭喊着的众生。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是，却那么想亲近他，甚至连粉身碎骨都可以。

漠痕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很可笑吧！这种感情。”

他一脚把我踹开，“肮脏的东西，滚回阴沟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口一阵刺痛，可是他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没有回过头一次。

我跌跌撞撞坐回了墙角，几只白色的蛾子绕着灯飞着，如同在举行某种仪式。那一刻，不知怎么想起了一种花，夕颜，朝开暮落，是短暂的爱啊！可是，又或许是我的一厢情愿。

“至少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漠痕沉声说道。

我在那个隔间呆了很久，墙角的青苔悄悄爬上了墙面，我看见蚂蚁顺着青苔爬上来，又钻进墙面的某个缝里。是，不敢见光的小东西。

“后来呢？你的血仇不报了？”我问他。

“怎么可能，大仇未报，我怎么会就这样甘心束缚！”漠痕跺了跺脚。

可是，那时候，我心里塞了很多事，关于这个地下室，关于麟家，还有……他。

远处雾渐渐浓了，山被遮住了，一切都隐在了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