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止有两种,一种为神,一种为择。分开即离去,开端也成为结束的一种。
“秦杉,只要我死了,你就不会离开,对不对?那么如你所愿!”
“成宴!”
秦杉一个人站在医院病房门口,脑海中的碎片犹如片片凌星,记忆,恍如洪水涌入。
“秦杉,是我救了你!那个人不爱你!”
“秦杉,只要你开心,我就去死。”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换他一命。”
“秦杉!”
“秦杉……”
“别怕,我带你走!”
“只要我在,这些人,别想伤害你!”
秦杉恍如隔世,眼中渐渐清明,手指陷入肉中,留下一个月牙般的印记。
当初那件事,是他救了她,她终于……终于想起来了。
“手术不是很成功,刀刺入胸口,末了心脏,失血过多,可能撑不过今晚,他在叫你的名字,同事一场,我希望你进去看看他,拜托了,秦小姐。”
秦杉开门,看着床上瘦弱的人,脑袋中浮现出成宴的样子,而不是如今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随时死去的模样。
“秦杉...”
“秦杉……”
秦杉抚摸着成宴的脸,从额头到下颚,一处处,细细观,头发,睫毛,脸颊,鼻梁,下颚。
“成宴...”秦杉轻声喊到,双手握住成宴冰冷的双手,死死握紧,害怕一松开便会离去。
“成宴,醒醒,好不好,撑下去,好不好,我不爱他,跟他一起完全来自于救我的那个人,如果我知道救我的是你,我一定会爱你。”
对不起,成宴,我的话,说迟了……
在成宴把刀刺入胸口就为了不让她离开的时候,秦杉的记忆就已经越发清明,她记得了,记起来了,记得他的样子了,记得了,她曾经叫他的称呼了。
成宴哥哥...
“秦...杉……”
“呵,看来我赌对了,你...你没走。”
成宴长长的睫毛覆盖了神色,说的话风一吹就没了,声音嘶哑而又讽刺,想要抽出手却浑身无力。
医院...
真冷啊……
成宴知道自己快死了,即使带着呼吸器也觉得呼吸困难,胸口阵痛,压的无法喘息,腰部仿佛折断,毫无感觉。
好困……
“成宴哥哥。”
秦杉亲吻着成宴依然冰冷的手,除了叫他的名字,其他的话仿佛堵在了喉咙。
听到这个称呼,成宴原本毫无生机的一愣,随即恢复,苍白的嘴角上扬,沉重而又费力的呼吸声:
“呵,终于想起来了?”
“可惜啊...”
“迟了……”
成宴的头转过去不在看秦杉,一滴泪,落入枕间,原本勾着唇的笑意落下,面无表情,他不想闭上眼睛,他也怕,他怕他再也醒不来了。
成宴浓重的鼻音带着嘶哑的声音对着秦杉说道:
“陪我...一个晚上,等我死了,以后你想做什么都行。”
秦杉眼眸下垂,眼泪滑落,一直握着成宴冰冷双手的手仿佛比成宴的还冰冷,全身仿佛被灌了冷水。
“成宴哥哥...”
成宴不在说话,因为他知道,秦杉一定会同意的。秦杉是善良的,她用了她的同情心换来一个晚上。
所以说,他是卑鄙的,可是他却不后悔。
人生到了最后,才发觉,其实,也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