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江东的第二天,因为日期临近,小乔马不停蹄开始着手准备婚礼,选场地制定宾客名单等等一系列麻烦的事情周瑜全都一手包揽下来,她只需要负责选好新人和伴娘伴郎以及主婚人的礼服。要不是因为这恰好是小乔最近新开发的爱好所在,就这点事周瑜也想抢走,毕竟宠妻这方面他可是相当靠谱的。
他们的婚礼本来是已经交给东吴书院最专业的团队去做了,可周瑜这个操心的性格不免还是要事事过问一遍,一方面他希望给小乔一个最完美的婚礼,另一方面这次婚礼的规格被孙权这个顶头上司抬高了好几个level,眼看着就要打造成“世纪婚礼”,关注度一高当然需要更加谨慎。
下午,步练师拿着一卷软尺走进书房时孙权正站在窗边休息。阿香刚打siman过来说平时负责给孙权定制西装和制服的裁缝把他的尺码记录弄丢了,小乔刚刚选定主婚人的西装,礼服馆的工作人员着急赶制,没办法只能让她帮忙再测一遍。
“站我背后干嘛?”孙权转过身吓了一跳,打量了一下她手里的东西眯着眼问“想勒死我?”
……“你这么一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步练师把软尺展开“礼服馆的人要收集尺寸啦!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嘛?”
一边说着一边不客气地将软尺围在他脖子上,步练师踮起脚认真察看数据,孙权低头盯着她的脑袋默默说道“还说不是想勒死我?”
“你真的想很”抬头的这一瞬间步练师的嘴唇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唇上的温度,差一点就……手上的软尺一松,她立刻退后一步弱弱地吐出最后那个“多”字。
虽然尽力装作若无其事地测量其他的地方,可这奇怪的气氛却让他俩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孙权低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很想把之前裁缝落在这里的尺寸表拿出来,奇怪的是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犹豫了……
“你的手怎么了?”步练师刚把他右手抬起就发现了那个青紫的牙印,这些天孙权一直藏的很好,结果刚刚想着事情,一个不小心还是没有防住。
把手抽回来,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尺码表“我刚想起来这有备份,拿去。”
“哦!好。”看了看手上的记录她点点头却又立刻追问“不是,等一下,所以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啊?”
“被狗咬的。”他轻描淡写一句话又坐回座位上。
步练师不由眉头拧紧,这牙印分明是!“我什么时候咬你了?!”
轻笑一声,孙权歪过头看着她“这回可不是我说的。”
“孙仲谋!”
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她冲过去就是一顿爆锤,练剑的手就是灵活,就算孙权反应已经很快却还是被砸了几下,不过最终在双方实力对比之下步练师还是很快被控制住。只是两人现在这个状态,万一要是有人把门推开误会可就大了……她一条腿的膝盖撑在孙权的腿上,两只手与他十指相扣,只有脸上狰狞的表情能看出这是在对峙而已。
小时候在练武场他们经常这样互相打来打去,最不可开交的时候打到一半还抄家伙。14岁之前每次打到最后他俩都是一人一头坐在练武场的角落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到14岁之后,孙权才逐渐占了上风把步练师追的到处跑,结果梁子越结越大,步练师的武力指数也越来越高……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想那么多,不过眼下这个环境和两人的年纪再做这种事,就算再迟钝现在也该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了……
尴尬而迅速的拉开距离,孙权一只手抚上额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打脸?”
“嘁,怕什么?反正你毁容了也没人看!”
“谁说没人看?”
他从桌上翻出今天的东吴日报扔在她脸上。
“网络票选东吴书院最优质男神——东吴书院总校长孙权竟位居榜首…噗!”步练师狂笑不止,眼泪都出来了“你干嘛暗箱操作这种东西?”
孙权抢过报纸揉成一团砸到她脑门上“我有这么无聊吗?!”
打开siman浏览了一下这个网站,步练师一边翻看评论一边惊叹道“天哪!孙仲谋,想不到你人气真的这么高哦?”她把屏幕投放到孙权面前“你看这个投票,你会想成为东吴书院校长夫人吗?哈哈哈哈哈,压倒性地选了‘是’哎!”
……虽然也是一种认可,但孙权此刻真实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社死现场”,一群迷妹在底下评论区留言,内容不外乎是什么总校长好帅!总校长江东第一青年才俊!总校长娶我之类的话,抬头看着步练师笑的花枝乱颤他更加不爽了。
“你的校长夫人们真的很挺你哎,哈哈哈哈哈,我也投一票帮你涨涨人气!”
眼看着她停在“否”的选项就要按下去,孙权伸手过去直接关闭了网页。
“干嘛!我还没投票,真是的。”
“无不无聊啊你?”
步练师扯着眼皮做了个鬼脸,想了想说“算了算了,我笑够了。等我一下!”
看着那扇晃动的门,孙权眼神放空了,他不自觉开始在脑海里回忆着步练师曾经每天萦绕在自己耳边的笑声…突然他意识到自己那时也不是现在这幅总皱着眉,生人勿近的样子,那时的他也会因为一些无聊的小事放肆大笑…想到这里,他低头自嘲地扯起了嘴角,不知是在嘲笑当年的无知和幼稚还是什么别的…
一分钟不到,步练师抱着药水和纱布跑进来蹲在孙权腿边拉住他的手自顾自上起药。
安安静静看着她的动作,清凉的触感在手上蔓延开,他心中莫名有种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可他此刻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叫做安全感的情绪。
“纱布递给我一下。”步练师没有得到回应,只好抬头自己把桌边的纱布拿了下来“算了算了,谁让你是少爷。”
她刚刚……是叫自己拿纱布吧?孙权心一沉,是啊,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凭她在背后叫自己几声就可以满足她任何心愿的阿权了。刚刚好不容易重现的情绪一下烟消云散,时光果然不能倒流,现在再想回头,已经太迟了……
遮盖住伤口,步练师拍了拍手站起身“一会儿要跟周会长和小乔他们一起吃饭,这样就不会被看到啦。”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不想被人发现原形。”
“懒得跟你计较!”她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白眼“所以断片那天你对我做了什么?咬成这样……你不会是想杀了我吧?”
“……你说是就是。”
这表情……“真生气了?”步练师撇了撇嘴“好嘛好嘛,我错了!全世界你对我最好了怎么会想杀我呢?”天,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孙权脸上千变万化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少恶心。”
“那你还不快说,小心我恶心死你!”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亏她想得出来。
“那天帮阿香送你回房间,结果半路被你发酒疯咬了一口而已!”
思索了一下,她勉强接受这个解释“早说嘛!”一手抱着药水和纱布一手捏着尺寸表,步练师下楼之前最后说了一句“阿香大清早出门忙到现在我去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晚上含翠楼见咯。”
她走后,孙权想要继续工作却怎么也静不下心,奇怪,最近为什么心里总是有种一团乱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