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气很恶劣,气象报道显示江东最近几天会迎来强降雨和台风登陆,原本该是阳光普照的大中午现在黑压压一片,温度也骤然降下来。
步练师跑到隔壁储藏室翻出压箱底的防水布,单手把它拽到后院。抬手看了眼siman,还是没有消息。
头天晚上入睡前她给刘馥发了一条消息向他道歉,只说了自己是因为步骘叔叔的缘故没办法不管不顾离开江东,除此之外没有透露出任何消息,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清理好脑子里复杂的思绪,正准备干活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疑惑地回过头后她一时间又惊又喜。
“小权!你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眼前这个小权当然不是孙权,不过也是有些神奇,它竟然是匹马......记得步练师被抓回来那天就是骑着这匹马让孙权吃了一嘴泥!
“是不是师父带你来的?他人呢?”
话音刚落,她的肩膀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拍。
“找我啊?”
只见那个人一身白色中式短褂,看起来年过半百却有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活力,谁看了都要叫一声老顽童。没想到,步练师口中的那个师父竟然是神隐许久的左慈!
“师父!你怎么会带小权过来!”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他们,步练师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左慈哈哈大笑“小丫头,非也非也,是小权带我过来的。”
这话听着奇怪,不过没关系,她早就习惯师父整天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了。
“师父,最近这几天江东要刮台风,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啊?”
左慈故作玄虚地指了指天上“天有异象,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步练师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左慈有些不满“哎哎哎!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啊?才走几天为师教给你的东西全都忘光了?”
“没有没有…天有异象嘛...天有异象就说明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她心虚得不行,算卦看天象这些定命的学问她实在是能不用就不用,有人来访,大多数时候她也只是转述师父的话给他们听,所以没事步练师哪里会想到要去研究天象嘛......
“嘿!废话!”左慈斜睨她一眼“罢了罢了,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天下大势马上就要风起云涌了。”
天下大势?说到关心的事情上,步练师追问“师父您再展开说说?”
左慈背着手挑起一边的眉毛“想听啊?要是跟我回去,那为师自然是可以跟你说说这今后三国的形势,不过你要是留在江东,那这天下风云变幻之间你也会成为其中一个变数,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注定,如此也没必要知道了。”
“我一个小人物造成不了多大威胁,师父你就跟我透露一点点嘛!”
左慈哼笑两声,从兜里掏出一个棕色玻璃瓶“天机不可泄露!送你了。”
接住抛过来的东西,她头上挂着一颗汗“还真是天机不可泄.露。”
“看来你是决意要留下啦?”左慈不知道为什么一脸姨母笑“当初一提起东吴就破口大骂的是你吧?小丫头还有两副面孔呢?”
摸了摸额头步练师讪笑起来“都是误会,师父,你就当我年幼无知不懂事嘛!”
“哎!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当你年幼无知不懂事?”他突然大笑“本来就是还用我当啊?”
这肆意的笑声引起了步练师的警觉,她赶紧示意师父安静下来“嘘!小点声!被孙权听见小心暴露你的行踪身份!”
左慈抿嘴笑了笑,口中说着注意却一脸轻松的样子“行啦,既然小权找到这我得走了,再跟你说几句怕是吃不到含翠楼的龙井虾仁。”
“大中午担心什么,含翠楼又不会这个时候打烊。”
左慈微笑着没有说话,递给她一个长长的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有把剑以及三个锦囊。
“百闻不如一剑!师父你这是...?”
“这玩意儿还没青虹紫电一半好使,留着也没什么用。”接着,他用手指点了点锦囊“至于这三个锦囊想看的时候打开看就好了。”
百闻不如一剑可是传说级的武器,步练师思索再三,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些犹豫“师父,我已经有赤霄了,这把百闻不如一剑太贵重我不能收。”
“怎么?当初刚看到它的时候不是眼红地要命吗?拿去拿去!放你这说不定哪天还能派上用场。这东西重得不得了,小权不在我一个老人家可拿不回去。”左慈摆了摆手,一副嫌麻烦的表情。
步练师惊讶地回头看着乖乖站在原地的那匹黑色骏马“师父,难道小权不跟你一起回去吗?”
没有任何回应,等她再转过头来才发现左慈已经走了。能够做到悄无声息地在孙家地盘上来去自如,这个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师父走后,步练师忙活了一阵好不容易把巨大的防水布展开,正准备盖上后院的花花草草,天上的雨猝不及防伴随着疾风和雷鸣大颗大颗落下来。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步练师努力加快动作却发现呼啸的风拼命在跟自己作对。
眼看着暴雨就要席卷而来把她淋成落汤鸡,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她被一只大手紧紧拉住,无法抗拒的把她带到屋檐底下。
“今天下大雨你在院子里...养马?!”本想斥责面前的女孩,可当孙权看到她身后那匹黑马,整个人都不淡定了“步练师,我以为昨天已经是极限了,看来不把我气死你很不甘心是吧?”
这...怎么解释啊...来不及组织语言,暴雨倾盆而下,就在这时,他们竟突然间不约而同冲了出去,一致地奔向院子里那株茶树!短短几秒钟两人几乎同时弯下了腰......再站起来时,孙权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盆栽,黑色的西装外套掀起一角盖在那几朵被雨水打湿的金色花苞上,而一旁的步练师却拽起地上重重的防水布,踮起脚用尽全力终于把那株随风飘摇的茶树遮得严严实实。
目光交汇的一刹那,他们始料未及的情绪溢于言表,步练师甚至瞪大眼睛就这么立在了原地。
“走啊!”
孙权拽住她的左手,炽热的温度让她觉得皮肤上冰凉的雨滴好像都被蒸发掉了,奔跑的速度让脚下的水珠四处飞溅,这一幕曾经发生过很多遍,看着孙权高大的背影她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十五岁那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