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下,是端坐着的少女,长长的睫毛映下浅浅的阴影,钢琴上的是林秋月跳跃轻舞着的指尖。
世界仿佛在琴声落下的那一刻定格。
诺大的会场里只剩下翩飞的琴音,所有人目光汇集在林秋月的身上。
与她平时沙雕搞笑的气质截然不同了,像是换了一个人。
大家顿时明白了这件礼服颜色朴素的用意,原来是钢琴啊。
音乐逐渐在指尖富有感情的重压下推向高潮,
林秋月的额头上也随着时间渗出了一层薄汗。
最后琴音变缓,三分钟的歌曲走向了落幕,所有人都安静无声。
魏凌带头鼓起了掌,所有人才后知后觉的跟着。
刚才的表演几乎没有任何错音,感情丰满,让在座的人都吃了一惊,原来钢琴不仅仅是他们理解的古典音乐,更有这样奇妙的色彩。
林秋月放松下来深深的送了一口气再次走上台中央鞠了一躬。然后换了衣服回到班级的地方。
“秋月姐!!!”陈妍黎冒着星星眼朝林秋月奔来,扑了个满怀。
她往林秋月的怀里蹭了蹭,“秋月姐你太牛了!再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眼里的崇拜仿佛要溢出来。
“哈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林秋月开玩笑的说。
在她和陈妍黎调侃的时候魏凌在不远处微笑地注视着。
林秋月注意到了魏凌的眼神,转过头比了个耶,露出了可爱的大白牙。
魏凌便也一脸认真回应了一个赞。
接下来就是剩余的节目了,虽然有一些审美疲劳,但是大家都很尊重表演同学认真的看完了全程。
结束之后还有颁奖环节,除去参与奖以外就是令人期待的一二三等奖了。
“首先,我们感谢所有的出演同学为大家带来的精彩表演,感谢他们为我们带来快乐。那么接下来就是颁奖环节。”
“经过后台老师的商量得出,一等奖是高二三班的舞蹈......”
与林秋月同班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秋月姐能否获得奖项。
“三等奖,是高一六班的林秋月带来的钢琴曲。”
全场再次响起了激烈的掌声。
“有请获奖者上台!”
林秋月手上捧着一大束白色风信子,洁白无暇,对着台下的镜头比了个熟悉的耶。
没人知道,台下的刘莹莹眼镜后透露出来的寒气。
为什么又是她?凭什么是她?
刘莹莹心中憎恨的不行,凭什么学校之后规定了每个班只能有一个节目就因为先后顺序把我舍掉,凭什么她能站在舞台上大放光彩而我连一个道歉也没有。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看着台上林秋月笑的春光满面的脸憎恶感又增添了几分。
而此时魏凌本身就对他人的情绪和眼神很敏感,看到了刘莹莹的神色,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阴沉。
艺术节在夕阳的光辉下完美拉下帷幕。
“秋月姐你真的太太太太太厉害了!真没想到你会弹钢琴,而且那件衣服也好惊艳!”陈妍黎像是没有夸够又继续说着。
“话说你真是一语成谶啊,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还真是三等奖。我以后考试之前得拜拜你的好运。”陈妍黎随口说着。
在她跟陈妍黎聊天的时候另一群人正在朝林秋月这边走着。
“林秋月是吧,加个联系方式?”看起来像是高二的,带头那位“大哥”一上来就毫无礼貌的要联系方式。
陈妍黎也无语了,刚想帮林秋月说几句话,林秋月就率先开口了。
“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我为什么要给你联系方式?”林秋月明显有些不满。说完就想走了。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那人嘀咕了一句“装什么装。”
她一下就火了,本来自己表演完没多少力气在这耗,他还非要这么不要脸的来要联系方式。不会真觉得自己很帅吧。
看到这情形,魏凌忍不住上来帮忙,还没走出去多少路,林秋月就开始反击了。
“呵呵,你这种人会这么想也正常。”随着话语,林秋月用不屑的眼神把这个人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可以说是轻易就做到了杀伤力满分。
于是魏凌也顿住了,无奈的笑了笑,想着确实是她能干的出来的事。
之后林秋月转身就走了,留下一群人在原地呆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秋月姐你太强了,你有没有看到那群人愣住的样子哈哈哈哈哈哈怼人您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陈妍黎放肆的大笑。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魏凌看完了艺术节没回教室跟班主任通报了一声就直接回家了。
啧,也不知道老头又要干什么。他烦躁的想着。
他解开密码门,鞋也没换径直走想了书房。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一声“进来。”
他推开门就进去了。
书房内的装修处处渗透着金钱和奢靡的味道。
“儿子啊,最近过的怎么样啊。新学校好不好啊。”坐在书桌前的是一个穿着笔挺西装,连胡子都刮的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这又是在整什么幺蛾子。魏凌暗想着。
“别玩这一套,说吧,找我到底有什么事。”魏凌知道他父亲的真实目的。
似乎是真的有求于儿子,他不死心,忍着没发作,依然秉承着微笑说:“做父亲的关心关心儿子,怎么对父亲这样呢,最近钱够不够花啊,跟同学怎么样?”
“您可别装了,恐怕连我是几班都不知道吧?还在这里装什么父子情深?”魏凌对所谓的“老父亲”的实际形象了然于心,直接了当。
“这是儿子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我生你养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我现在只是对你有一点要求你就这样了?!”所谓“父亲”终于撕破了伪装的嘴脸开始发怒。
“嗯嗯所以你的要求是什么?”魏凌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怒火,眼里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像是一潭死水。
“我要你出国留学成年了再回来,我知道你......”话还没说完就被魏凌坚决的声音打断。
“让我走?除非我死了。”此时他的目光变得强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你别再自欺欺人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到处找女人那些破事?你真以为你把自己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吗?”
“事到如今你也没必要装了,我小时候就见过你那么多破事了,完全能接受,你也别遣我去国外了留学了,我不会影响你。”他放下了狠话就离开了。
在魏凌走后,老父亲捏了捏鼻梁骨,无力的向后仰。
他打开了书桌下一个隐藏的抽屉,里面是一个短发的女人,上面还有一个年代久远显得十分模糊的唇印。
老父亲看向那张图片深深的叹了口气。没人知道那是谁,没人知道老父亲此刻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