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生死才知本心

瑶姜听得常心月一番追悔莫及的话，才知道原来她也事先知晓了南宫云阙要劫走自己，那她赶来不也是一样的目的吗？想不到最贴心的两个姐妹，到头来都背叛自己，甚至不惜让自己变得像木偶一样只能任她们摆布，心中的寒意更甚于身上的冰冷，不由得滑下两滴珠泪，闭目不语。

常心月见瑶姜脸色如罩清霜，微微侧头一语不发，心中更是难过。想起以前两个人亲密无间何等快乐，只因近来横空出世了一个东方国师，她就性情大变，与自己离得越来越远，虽说她称是为了治愈凤幽之身而假意逢迎，但是贴身女卫都知晓她和国师形影不离，每晚更是在一起同帐练功，难免不会假戏真做。

而现在呢？帮东方无恙练功还不够，居然把护体的玄功真气都尽数传输给了他，比对自己还要好……越想越是心意难平，苦涩着声音问道：“瑶儿，你这样对待东方国师，是不是对他动真心了？你连苦苦修炼的功力都给了他，却不顾自己的安危，这样做值得吗？”

瑶姜心中一动：是啊，我当时冲动之下决定把功力传给他，一半也是因为他要引出黎刃大王，甘冒风险感动了我，另一半也希望他与黎刃大王相抗，保住性命才能助我成就大事，我并不是真的为了他！可是他刚刚为了救我，又耗尽了自己的真气，他对我的心意没有半分虚假，他把我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要……

他和我认识才不过十日，可比你们陪伴了我十年六年的人还要可靠赤诚，这样的男人不值得我付出一身功力吗？想到这儿似乎做了一个决定，轻轻点了点头，使出全身力气说道：“心月妹妹，你跟云儿姐姐一样，都是我最亲爱的姐妹，以前我也觉得我只会跟你们相守一辈子，直到遇见了国师，我发觉我也喜欢他，我不知道在你们两个和他之间如何抉择，我一直不愿认真面对，想着拖延一日算一日……经过今日之事，我总算明白了，如果我身体好了，我会嫁给国师，跟他成亲，做他的妻子……而你们，只要愿意还是我的好姐妹，若是不愿意，那就忘了彼此吧……”

说完，像是释放出了全身的力气，也卸下了心头负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粉白的脸蛋透出一股红晕，饱满的胸前一阵起伏，往后倚靠在碧溪怀里闭目含笑。

虽然瑶姜的语气很平和，声音很微弱，听在常心月耳里却是如五雷轰顶，击碎了她的残存希望，刺痛了她的心脏颅脑，并把她的躯体打入了无底冰窟，一时间失望、怨怒、痛楚、冰冷、灼热各种情绪和感受交织，好半天整个人傻傻地说不出话。

这时候东方无恙踏进帐中，见到瑶姜好像要虚脱的样子，大吃一惊，急忙抢上前扶住瑶姜，在她腕脉上一搭，只觉得脉象虚浮，忽冷忽热，若有若无，不由得急道：“怎么会这样？不是才服了补气血的药丸吗？为何比之前还气息衰弱了？”

绿川和碧溪惊慌失措道：“我们也不知道啊，这，仙子不过是说了一会儿话，就累成这样……”

东方无恙不及多问，赶紧抓起瑶姜的手掌，和自己掌心相对，运起刚刚恢复一点点的龙阳真气，传入她的体内。

常心月猛然惊醒，心中只余一个念头：不能让瑶儿嫁给国师，不行，我必须得阻止这件事……一抬头看到东方无恙居然又跟瑶姜十指相扣，深情相对。居然这样毫不避讳，登时气冲牛斗，霍地站起身一掌全力击在东方无恙后心，叱道：“都是你这个臭男人生出的事端，害得我们姐妹分离，痛苦万分，我要杀了你！”

东方无恙正自运功给瑶姜保气续命，后门洞开，毫无防备，常心月这一掌结结实实打在他后背，东方无恙本就在气虚力竭之际，虽有火云软甲护持，却也受不了，“哇”地一声喷出满口鲜血，溅得瑶姜半边脸都是，一头栽倒在瑶姜软绵绵的胸口上。

绿川和碧溪吓得大声尖叫，喝道：“常都尉你要干什么？你想害死我们国师和仙子吗？快来人啊！”

帐外的亢金和其他守卫听见动静都赶紧闯进帐来，只见常心月杏眼圆睁，状若疯虎，双手掐住了东方无恙脖颈，切齿骂道：“你去死吧臭男人！我常心月与你势不两立……”

绿川和碧溪则紧紧搂着瑶姜，护在她的身前，亢金举起刀鞘，重重一下子砸在常心月后颈，常心月顿时眼前一黑，双手松开，身子软倒在地，晕死过去。

亢金扶住东方无恙，急切地问道：“国师可有大碍？属下保护不周，实在罪过。”

东方无恙全身如要散了架，不过神智倒还清醒，摇头道：“我还死不了，这个常都尉得了失心疯了，把她绑起来。我还得将仙子彻底治好，不然后患无穷。”

亢金领命，和三个守卫将常心月拉到一旁，用绳子捆住手脚，就在这时，南宫云阙和朱琼蓝玲等女卫已经闻声冲了进来，挤在榻前看到瑶姜满脸是血，齐齐惊叫道：“仙子怎么样了？仙子死了我们也不活了……”

东方无恙皱了皱眉，正要喝住她们，却听瑶姜的声音说道：“都给我闭嘴！跪下！”

这一声斥责中气十足，浑不似气血亏虚的状态，直将东方无恙弄得惊喜交加，如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