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这关门一脚,就代表着正式对敌人的宣战。
有第一脚就有第二脚,解雨臣的第二脚顺势踩在了倒地人的手腕上,手里毛衣针直接掉落。
同时解雨臣歪头躲过向耳朵刺来的一签,砍向那人的颈动脉窦。毕竟解雨臣对于这个路数很明白,他师兄陈皮阿四当花签子的时候,以及混迹西南边陲和东南亚的时候,这群人的爸爸怕是还没出生呢。
花签子的对付方法是不能硬拼,短暂的失去战斗力并不足以让他们完全失去斗志,反而可能越战越勇。
不过这群人需要经历的是物理制裁。
最后一个人被解雨臣顺势拉门扔进了洗手间。
最后那人本想着靠住洗手间的门可能还有反击的能力,但背后一阵失重接着腿下被门槛绊倒,后脑勺直接磕在了洗手间水池台上。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头是否还在,他已经被解雨臣直接从窗户上丢了出去。
击中颈动脉窦的那位头重脚轻无法挪动,躺在地上留住丢掉武器疯狂抱头,但又挨了一脚,本不清醒的头脑彻底短路掉,接着也被丢出窗外。
第一个被踹出去的,似乎是断了几根肋骨,在地上一直爬不起来,单手去抓解雨臣的脚踝,却被一脚踢中颈动脉窦,昏了过去。
颈动脉窦受到强烈撞击时,人体血压会因为反馈调节直接急剧下降,造成脑补短暂性缺血,甚者可昏迷。
解雨臣丢完第三个人,一手把洗手间门反锁。
另一手已经取出手机,给黑瞎子发了第二个定位。
刚才之所以选择直接放倒他们,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不把血迹飞溅到高处,难于处理。
解雨臣进洗手间之前已经观察了很多遍门外的情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顺势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没有伤口。
唉,老了,经见太多,有时候对一些小伤小痛已经不敏感了,还是得检查好自己。
余光四下打量,他只需要擦一下洗手台边一处轻微的血迹就好。
啧,有些人脑壳皮都不厚,却专做些头铁的事情。
解雨臣拿出随身携带的纸巾和Rocky Mountain Wood香水,开始清理洗手台上的血迹。
顺便洗了把脸。
清理完之后,又给自己手腕上喷了一点,假装自己刚才流鼻血的样子。
救人一命,有时候跟赠人玫瑰也很相似——火红馨香的花朵代表着生的希望与生命的绚烂,花枝上的玫瑰刺代表着人生前路漫漫,希望被救者在以后的人生路上坚强上阵,披荆斩棘!
解总心情还不错,赠人玫瑰,手留余香。
解雨臣仔细观察一圈确定没有追兵,回到卧铺坐着。正巧楚楚也买饭回来了,鼻子很灵的她闻到香水味打了个喷嚏。
解雨臣微笑致歉。
“刚才流了点鼻血,怕味道不好。”
楚楚笑了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
“嗨,没事,我这妹妹从小鼻子就好使……不过你这……”楚楚的哥哥忍了忍还是把大男人为啥喷香水的话憋了回去。“……你这,你这香水……闻着不刺鼻,应该挺贵的吧。”
“还好。”解雨臣笑笑,看了看楚楚。“你们要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们一瓶。”
楚楚摆摆手,打了几个手语。
“哦,我妹妹是说,香水的确是好香水,不过她平常也用不上,放她这儿就埋汰了。”
解雨臣对楚楚笑了一下,楚楚继续打着手语,她看着解雨臣的眼神,知道他看得懂。
“别听他瞎翻译,他什么也不懂,我闻得出这是男香。谢谢你,这个香水很清新,我也不是香水过敏,只是一接触不同的空气就会这样,你不用担心。”
解雨臣点点头,对他们笑了一下,让出这一侧的位置。“你们坐下赶紧趁热吃饭吧,我出去泡个面。”
楚楚的眼神跟着他走了一会儿,低下头开始吃饭。
解雨臣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
他抱着泡面桶在走廊里转了两圈,确认安全之后,泡好泡面守在卧铺车厢口的单座上,开始吃晚饭。
“哑巴,咱们走吧。”黑瞎子发完最后一条消息,终于叫醒了睡了好几觉的张起灵。“或者你要不要吃个晚饭?”
张起灵摇摇头,检查了一下食物和水,确认无误之后开启了电动小船的马达。
边境附近,黑瞎子干儿子的手下正在处理三个尸体。
解雨臣并没有下死手,但是火车速度太快,头着地的话,变成尸体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而且这里是边境线,就算摔不死,这三个人也会按照偷渡被击毙处理。
夕阳余晖在地下河入口闪着金光,黑瞎子把他抛在脑后,直接进入黑暗之中。
这条探索路线是张起灵带他来的,虽然两个人都没有地图,但哑巴村附近也属于南部档案馆监视区域,所谓张家监视区域一部分是指张家人探寻过之后,认为这里有未知危险的地方。这些地方大多都有一些张家先辈留下的标记,张起灵是根据标记找到这条路的。
张起灵一边走,一边细致地画着地下河流图。黑瞎子当然顺手牵羊临摹了一份,准备给吴家二叔交差。
“哑巴,你画这个,是要去给南部档案馆丰富资料?”黑瞎子问道。“道上最近出了挺多事,你还有这闲情逸致?”
张起灵摇了摇头。“我去交换。”
黑瞎子记得张起灵以前跟他讲过,张家的各种档案馆,如果是本家人未经申报急于提取查阅资料,最简单直接的办法就是去处理一件档案馆以前没有处理明白的悬案,以悬案的结案去交换本来急于查询的资料。
但作为族长有一个特权,就是着急的时候可以提前查阅资料,而后有空再把处理悬案的交换过程补上。
张家人活得比较长,也不怕族长不还人情。
“你前些日子去取了什么资料?方不方便分享一下。”黑瞎子压低声音道。“最近我遇到些难事,可能需要你得来的消息。”
张起灵犹豫了一下,对他说了三个字:“五斗病。”
黑瞎子愣住。
这是一种,类似于瘟疫的传染病。
据说民国时期南部档案馆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整个一搜沉船一座孤岛,六个月后只活下来两个张家人。
黑瞎子有点懵,他想问张起灵为什么突然想起查这个,但是又完全找不到张起灵查的东西和自己现在遇到问题的头绪。不知道问了之后,张起灵会不会回答,就算张起灵回答了,对现在他查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用。
沉默良久。黑瞎子终于问道:“为什么突然去查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