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饰太平

尚九熙嗳？顾轴跑哪儿去了？

尚九熙瞥到了孟哥身旁的空位，他又不知道朱鹤松了解的大戏，便有些纳闷随口问了一句。

周九良有事儿出去了。

周九良又不好大咧咧叫嚷开她去买单结账了，这种事懂得都懂，没那根筋的也就不必说。

何九华跟张婷出去了？

尚九熙本就随口一问，倒是何九华冷不丁神来一笔说着。

周九良啊？

周九良一怔，看向推杯换盏的隔壁桌，这才发现张婷也不见了人影。

等他意识到这一点，虽然理智明白顾轴吃不了亏，但也还是把心提了起来。

周九良我、我出去瞅一眼。

周九良孟哥让我看着点儿她。

这样说完自觉交代清楚，起身往门口走去。

何九华留心瞥了一眼周九良离去的身影，又看了眼趴桌面上大概睡着的孟鹤堂，收回了视线端起杯子，重新融入了几个人的酒桌对话。

——

周九良出来时顾轴和张婷的简单对话已经进入了尾声，张婷看着这个有些闷的家伙出来后像是在评估形式一样站着不动，心里有些纳罕，这丝疑惑也就从眼角眉梢流露了出来。

周九良你俩在这儿干嘛呢？

顾轴简单聊了聊。

周九良皱了皱眉头，那意思是她俩能有什么要聊的，却不等他开口，顾轴生怕他表现得让张婷看出来，忙抢先道，

顾轴卫生间往前直走。

周九良啊？

顾轴嗐我带你过去吧。

顾轴那我这边先……

路人行，那我先进去了

路人抱歉今天给你添麻烦了。

顾轴嗳，你都说好几回了。

顾轴没事儿。

两人说完分开，一人走回包间，顾轴则领着周九良往前走，示意他跟着自己。

周九良一声不吭跟着她往前走着，拐了一个过道却站住了脚不动了。

周九良我去什么卫生间？

周九良我不去卫生间。

顾轴那你出来干嘛的？

顾轴嗐，你孟哥自己都喝多了，你还挺替他……

周九良我怕张婷找你麻烦。

周九良我关心你，你说我出来干什么？

顾轴一切话都被他这句直来直往的话给堵了回去，她实在没想到这人会突然表明心意，反应慢了半拍，还试图当作领会错意想支到别的话题上。

周九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酒精作用，但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了猜测:

虽然还偶尔来、但明显减少的剧场打卡频率；自己要加微信时她的反应。

她爱听俩人的相声，就没有独独讨厌自己的道理。

如今看顾轴一时不察流露的反应，周九良终于确定下来了，之后恍然大悟。

周九良你知道……

顾轴……

周九良我喜欢你这件事，原来你知道。

所以多少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为了躲开自己。

原来她根本就知道自己喜欢她。

顾轴你在说什么胡话？

顾轴你是不是喝多了、把我错……

周九良顾轴儿。

周九良都这时候了，我自己都挑明了，你还想粉饰什么呢？

顾轴……

顾轴你说我想粉饰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