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宴会一如往日,甄嬛借口酒醉乏力出门吹风,临走之时特意往高处望了一眼。只见胤禛神情莫测,并未注意此处,宜修则是定定地望着自己。
她早将今天情状含糊告知了眉庄与陵容,故二人只是相视一眼,神情皆如往常。
甄嬛寻到一个隐秘的角落,身后的宜修也便应声而停。甄嬛微微侧身,手帕压在唇边,低声道:
甄嬛此处风光别有一番风味,娘娘也是来赏景的?
与聪明人说话便是不需要太费劲,只见宜修上前一步,懒懒道:
宜修总听说莞贵人眼光独到,便循着一道过来了,莞贵人不会嫌本宫扰了你的清净吧?
这话说的实在客气,饶是甄嬛也忍不住夸张地睁大眼睛:
甄嬛怎会?娘娘愿意来,嫔妾高兴还来不及。
宜修抿唇一笑。没人知道,一国之母与将来的熹贵妃在这小亭子里达成了同盟。
宜修出来久了,本宫该回席了。
甄嬛娘娘先行一步,嫔妾稍后便来。
结成同盟的二人无比默契,宜修头一回感到心中安定,上辈子的不甘仿佛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的充实。
宫女温宜公主又吐奶了。
方回到席中,便有奶娘来报。甄嬛给了沈眉庄和安陵容一个安抚的眼神,二人才真的放下心来。
胤禛怎么回事?
胤禛心疼公主,眉头蹙得老紧。
华妃一个眼色,便有一个眼生的小宫女上前,污蔑甄嬛离席去了清凉台。
又有御膳房总管作证,称这些时日只有甄嬛宫里的人去领过木薯粉。
胤禛自然不会偏听偏信,何况甄嬛是他如今心头宠,他只是放缓了语气,问:
胤禛你别急,仔细想想,离席当日可有人证?
甄嬛臣妾……
甄嬛吞吞吐吐,更引得曹琴默一众人咄咄相逼。
曹琴默莞贵人,嫔妾不知哪里得罪了你,温宜她只是个孩子,你即便是恨,也不该……
宜修好了。
宜修曹贵人好歹是公主生母,如此哭哭啼啼实在不成体统。宴席当日本宫出去更衣,恰好遇见出门醒酒的莞贵人,便邀她去了桃花坞。
眼看局势逆转,年嫔蹙了蹙秀眉,不满道:
华妃皇后娘娘素来高坐钓鱼台,何故要为莞贵人求情。
宜修挂上标准的笑容,反问:
宜修年嫔是想说本宫也参与其中吗?
华妃哼!臣妾可不敢攀污皇后娘娘。
胤禛拨弄着手上的佛珠,眉眼松动了些:
胤禛既然是误会,便将那起子奴才打死便是,省的他们做事不上心,互相推诿。
皇帝发了话,还有谁能辩驳,年嫔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只是西北战事告捷,胤禛到底不好太过冷落年嫔,便以她照料公主辛苦为由复了她的位分。
眼瞧着华妃复宠,眉庄与陵容都有些坐不住。华妃式微,她们尚且不敌,如今又是复位又是恩赏的,实在是……
沈眉庄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宠爱于她。
柯西琵自然知晓华妃的复起与年羹尧脱不了干系,她也只好劝慰道:
柯西琵姐姐安心,登高跌重,只是早晚的事。
安陵容虽出身不显,但她心思缜密,也从中窥得一二,只是没有明说。
安陵容只要我们姐妹一处,何尝不能在这宫中立足?
三人的手搭在一起,形成三足鼎立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