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战野不解:“为什么?”现在不是回去照看青杳杳要紧些吗?
玉萧萧看着那处山腰,沉下了语气:“我怀疑,殿下变成这副样子和他有关。”
苗战野一听就明白了:“哦!原来就是那个混小子欺负了杳杳。”这么说着,就要去竹叶青府里找魔王算账。
玉萧萧赶忙拉住了他:“你等等!在去找他之前,你先陪我去确认一件事。”
玉萧萧难得有求于他,苗战野看着自己胳膊上的一只玉手,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却不肯表露,只是轻咳一声以作掩饰,继而问道:“什么事?”
玉萧萧收回手,望向那处御林山腰:“你陪我,去那块地方看看。”
新兵A:“一对K!”
新兵B:“要不起!”
新兵C:“一对尖儿!”
新兵A:“炸了!”
新兵B:“诶,我们仨躲在这里真没事儿?”
新兵A:“嗐,怕啥!将军还能亲自来监督不成?他去照看殿下都来不及,哪有空来管我们!”
新兵C:“就是就是,要不是因为刘启山那个小逼崽子没管住嘴,我们哪里用得着受罚?”
新兵A:“也就那帮傻子愿意遭这罪。大王。我赢了!来来来!给钱给钱!”
新兵B慢慢摸出两枚铜子儿:“内裤都要输没了啊。”
新兵B若有所思:“为什么你们有五张大王!”
新兵A、C笑眯眯地朝新兵B看去,忽而变了脸色,起身就跑。
新兵B跳起身来:“哎哎哎!站住!跑什么呢!你们不是人!还我老婆本!还我血汗钱!”
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森冷气场,新兵B僵硬回头,入眼就是苗战野的一张臭脸,新兵B惊呼出声,一溜烟儿地跑了。
玉萧萧忍不住轻声笑了笑:“看你把他们吓的,跟活见了鬼似的。”
苗战野看着那三个新兵的背影,心里琢磨着回头该怎么重重地罚他们。
玉萧萧拍了拍他的后背,敛了笑意:“行了行了。你别太跟他们一般见识。我们也差不多到了,你帮我看看这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苗战野环顾四周,原本就不平展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他走到一棵树下,摸了摸树干两侧细密的划痕——不似野兽所为,像是利刃所划。他走到近旁的几棵树前去看,都是同样的情况,他又绕到树后去看,和树前一样,没有损伤。这就怪了,怎么偏偏只有树干两侧有划痕?是被风刮开的吗?什么风能有这样的力量?什么风.....对了!骑刃王气浪!!
苗战野转过身子,放眼望去,这遍地枯叶的林子里,只这一块的地上仅有零星几片刚落的残叶,从这块地方走进去,必然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在等着他们,于是,他对玉萧萧嘱咐着:“萧萧,你留在这儿,我先进去看看。”
玉萧萧自然不答应:“怎么?怕我拖你后腿?”
苗战野听出玉萧萧语气中的不快,连忙否认:“不是不是。我是怕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会伤了你,才......”
玉萧萧大步跨到苗战野面前,努了努嘴,颇不服气:“别小看我了,我可不是小姑娘家家的。”
苗战野愣了愣,忽而展颜笑了笑:“哈哈哈,是是是。我错了我错了。那你可要跟紧了我,别离远了。”
苗战野和玉萧萧从这块林子走入深处,沿路看去,树干两侧的划痕越发狰狞。
行至尽头,只见一块被林子三面包围的空地,那块空地上满是车辙,泥泞不堪。而空地旁的山际一侧岩壁上,俨然竖立着一扇青铜大门。
想来,那个引发了昨晚“凶兆”的非凡之物就是在这门后了。
苗战野将军中所学的必备技能灵活运用到实际,向玉萧萧借了一根银簪,三下五除以二就撬开了那扇青铜大门。
待到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后,苗战野瞬间严肃了语气神色:“萧萧......如果昨晚真的是魔王在这里驾驶了这台骑刃王.....”他眉头紧皱,犹豫着要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玉萧萧看出了他的担忧和迟疑,宽慰道:“没关系,你要说什么就说吧。”
得到了玉萧萧的允许,苗战野这才极为认真地说道:“我得收他为徒。”
玉萧萧在心里卧了个大槽,可再一看苗战野,并不似在开玩笑。她满心疑惑:“为什么?”
苗战野并不打算瞒她,于是实话实说:“这台骑刃王,我曾在我家藏书阁里见过像这样的样式描述,当时觉得新奇,就多看了几眼,知道此器凶邪。如今亲眼见了,虽然觉得这很不可思议,但从它周身散发出的诡异气息中,我能肯定,就是它了。”苗战野又看了几眼蛰伏在深处的骑刃王,顿了顿,继续说,“这台骑刃王一世只认一主,一旦认定,它与其主便是相依相存的关系。所以,我想.....如果魔王真的是这台骑刃王的主人,那就必须要得到合理正确的教导,是万万不能再呆在竹叶青身边了,以免日后为祸。”可是,真的仅仅只是如此吗?苗战野自己也不清楚,他窥见自己的私心——他生在名门望族,学的都是军法正统,可年少时在藏书阁里看到的那本传记小书所述之物,至今都叫他难以忘怀。所以,他想,若能收魔王为徒,不仅是在帮魔王掌握如何正确使用这台骑刃王的方法,更是在帮自己满足年少时就有的那点私心。
玉萧萧望进他的眼里,她从来只晓得他是个心思分明的纯粹之人。但她此刻看着他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总有些别的什么辨不分明的东西,她暗自叹了一口气,也许,她还是把他看得太浅了些。
苗战野被玉萧萧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有些尴尬,不由闪躲开她的目光。
又过了良久,久到苗战野都觉得玉萧萧是要严词拒绝了这件妄事的时候,他忽然听到她低声应了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