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试探

瞿夏近日来接连两次被质疑出身，登时被气的笑出来，将碗里未吃完的槐花蜜糕三口并两口吃下后把碗往前一推，起身对顾廷烨道。

顾廷烨见她事事拿叔侄刺自己，可见是动了真火，先赔不是道。

瞿夏怔了一下，原先郁结在胸口的火气像是硬生生被按了下去，剩下一片寂寥的无奈。她印象中的齐衡还是上次山下与山上的惊鸿一瞥，齐衡扶着嘉成县主从寺中并肩而出，就好像原本他们走的就不是一条路。齐衡自有他的康庄大道，自己也有自己的青云志，何必非要牵扯在一起，就为了所谓的感情？

瞿夏只觉得自己没有感情。

瞿夏自然也不好驳顾廷烨和齐衡的面子，莞尔道。

她说完这句，见顾廷烨若有所思，像是要透过顾廷烨的嘴去和另外一个人说似的，漫声道。

她这话说的实在明白又理智，好像摊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的感情，而是一本书一道题，用一堆仁义礼智的话就能轻易说明。

顾廷烨也笑了。

他那种懒洋洋的神色像是一只正在打盹的老虎似的，慢声慢语道。

但凡她有情有义，自己都有心求娶她为妻，可是偏偏这个女子无情的可怕。但正因为这种无情，他反而觉得她更适合进王府去开启另外一场战争。

瞿夏说完这些，目光微沉，望着方才推开的碗里所剩的一点残羹，轻飘飘道。

她认真的屈膝行礼，鬓边所簪的秋海棠随着她 的动作微微颤动着花枝，随后她重新站直身子扶着女使离开上了马车。

云栽陪着她低声道。

瞿夏靠在车厢上疲惫道。

云栽微有惋惜道。

瞿夏也想问自己，为什么不肯呢？

是一开始早就知道原本故事里面的齐衡负了盛明兰，叫明兰被许多高门贵女嘲笑排挤，所以自己就恨不得离齐衡八百米远，又或者是一开始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女卷起帘子走进来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猜到后面沧海横绝、起伏难测的未来，所以像当年明兰一样选择了拒绝。

齐衡是无辜的。

他重复的爱上了一个只爱自己的人。

她用另外一个理由轻声解答着云栽的疑惑。

云栽被她这样一说，红着脸就不肯继续说了，瞿夏嘱咐她道。

她觉得王府里不是什么好去处，虽然她只要完成任务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但是实际上这个墨兰和云栽她们都会继续活着。王府里面王妃为尊，她进去之后是非成败都是未知数，何必要搭上亲近之人的性命，又不是去做大娘子的。

云栽连忙道。

瞿夏拍了拍她的手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失神般盯着车外往来的市井人群，这样热闹，这样毫不相干。

顾廷烨望着瞿夏的车马远去，掉过头想和谁分享一下感言，却发现只有石头傻呵呵的站在身后，这话跟他说了也说不明白。只是他心中自有一杆称，想着瞿夏既然费劲心机嫁进王府，可见是对齐衡没有什么感情的，另一日见到齐衡时不免劝道。

齐衡眼看就要进场，这几日几乎是足不出户在读书，难得出来散散心却眼底下都是青黑的，闻言也只是笑了一下，像是一颗小石子投入湖心不起涟漪。

顾廷烨被这两个人气的没法子，指着他道。

齐衡这才露出一点赧然的神色，自从家门剧变之后他整个人都像是骨骼被打断之后重新捏成眼前的这么一个人，原来眼睛里有光，现在憔悴支离，眼睛里是决心和骄傲，光已经散了。

他依旧穿着蓝色的衣裳，显得男人面如冠玉。

顾廷烨嗤笑一声。

齐衡眼睛里透出一点光彩，与有荣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