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走后,时岩买下了他们住过的那套出租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或许是想要保留一些美好回忆,日复一日回味咀嚼,总该有厌的一天,那时候,他也就彻底走出来了。
时岩买房这个举动完全是下意识的。
但是,时岩的算盘明显打错了,即使房子里的陈设和以前大差不差,可由于程南的离开,它也仿佛被抽走主心骨,成为毫无生气的空壳……
年关至,家家户户都溢满了热闹的气息,亲人在侧爱人相伴,足以洗去一年的疲累奔波。
小区楼下,时岩孤站在街灯旁,雪花在冷白的街灯下直直地快速坠落,落了满身。
他仰头望着程南家的窗户,室内灯光照亮窗边稀疏的梧桐叶,寒冽而悄寂。
大片雪花化在脸上冰寒刺骨,男人如刀削般的五官已经被冻得毫无血色,更显挺拔俊逸。
耳道内隐约传来众人欢聚的谈笑声,时岩一言不发立在雪地里,灰白冷涩的天,吞噬了他孤独的身影。
程南家卧室里的灯,是他自己打开的,他企图麻痹自己程南从未离开,或许只要自己大半夜引燃足够多的鞭炮造成扰民,她就会冲下楼把他揍得服服帖帖再不敢给她惹事。
可惜,时岩抬头伫立良久,卧室里的灯光也没有因为熟悉的人影晃动一下。
时岩心口发疼,木然地靠在灯柱上,绝望地笑了笑。
当晚,时岩做了个梦,梦里他找到了程南,两人很幸福地在一起,梦醒后,现实与梦境的落差感令时岩歇斯底里哭了很久。
程南刚离开的时候他觉得还没什么,只是身边少了一个人而已,待程南彻底消失后,时岩才明白程南的离开对他伤害多大,那种彻骨之痛他现在是日夜经历着,并且随着自虐般的回忆愈发加深。
这天后,时岩用尽所有手段四处打听程南的下落,结果却一无所获。
程南没告诉她清吧的同事自己去了哪儿,连辗转托刘辉联系上的闫清,他以为是程南好友的人也不知道程南的行踪。
“我跟程南不怎么熟,是通过一朋友认识的,而且你不是他男朋友吗,怎么问我要人?”
找到程南之前,时岩身边的人包括夜总会的孙总,都不敢在时岩面前提起程南,只要提起程南,时岩就会发疯失控。
时岩寻人的大动作令他哥时松千里迢迢从京都赶来,了解事情始终的时松勃然大怒,踹开门就拎着时岩的脖领破口大骂。
“为个女人要死要活的,你TM还是不是时家的种!”
终日宿醉使时岩苍白的脸庞透出青灰之色,他费力睁开双眼,好一会儿才认清眼前的人是谁,迷惘喊了声,“哥?”
“别叫我哥,我没你这么不省心的弟弟,站稳,晃什么!”时岩一脸萎靡恍惚的神色,时松愈发气不打一出来,“人盛小姐差哪儿了?你小子放着好好的一桩姻缘不结,非在一棵树上吊死,真够有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