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程南翻出和阮洛的聊天界面,手机被她安装了特殊小程序,在退出聊天界面时,极易触碰到联系人中时岩的账号。
而且后台数据显示,她的相册、电话簿等多个应用软件,都比两个小时前多了一条浏览记录。
程南的唇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她揪下背上的蜘蛛,掏钱给仿真玩具买了个玩具。
会发光的波波球穿行在人流上空,很快长夜就要降临,更明亮的霓虹会准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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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再川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时隔几年,一桩旧案重新掀开了幕布,得到消息的韩家人马不停蹄往A市赶。
时岩是从孙总嘴里知道这件事的,韩家独孙在A市的地界出这么大的事儿,消息稍微灵通的都知道,何况经营着A市最大的夜总会、在各个阶层都有关系的孙总。
还没从失恋走出来的时公子,抽不出精神关心韩再川,顶多感慨一句就知道这孙子不是什么好鸟,自己和他不对付是有原因的。
孙总兴致勃勃说着韩再川的事儿,韩再川一学法的,没想到自己却对法律没有半点敬畏之心,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等等。
时岩兴致缺缺,长腿搁在沙发上,一瓶威士忌很快见底,又唤旁边的服务员上酒。
孙总小心翼翼抢过他的酒瓶,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别再给时少爷上酒了。
再放任他这么没日没夜喝下去,大清早的该进医院洗胃,财神爷可不能在他的夜总会出差错。
“时哥,别喝了。你知道韩再川是在哪儿被抓的吗?就在程小姐住的那个小区。”孙总刻意转移时岩的注意力。
“程南?”
见这招有效,孙总继续道:“是啊,这不是巧了嘛。诶,好久没看见程小姐了,你们俩闹矛盾了?”
韩再川怎么会去程南的小区?
时岩太了解他了,这位表面温和内心自视身份比旁人高出一大截的韩律师,客户都是精挑细选的成功高端人士,怎么会涉足程南住的平民小区。
那附近也没什么文印店或者大型商铺。
不安感忽至。
时岩拿出手机拨号程南,打了两遍都是忙音,果断抓起外套直奔程南家。
近段时间程南频繁的与人调班。
有人把阮洛的私生活捅到他老子那儿。
还有,匿名发给他照片的人。
这些都是谁做的?
那人必须同时跟他和阮洛认识,又在京都有关系, 所有线索最终都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孙总亲自开车送时岩,时岩坐在后座上,以前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悉数串联起来。
答案不言而喻。
韩再川为什么要这么做?
暂时见不到韩再川的情况下,时岩心想,他该找程南要个答案。
程南打开门,果然门外站着满身寒气,一脸冰冷神色的时岩。
不过是上个楼梯的功夫,他的外套已经被风吹的冰硬挺阔,桀骜不驯的中分短发也染上了白色霜气。
爆发力十足的韧性身躯还未舒展开,就占满了大半个门框,像头即将失控的野兽喘着粗重鼻息,眼底隐而不发的怒焰,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时岩进了门,忽然转身掐着程南的脖子,一把将人怼在沙发上。
他把程南跟韩再川开房的记录甩出去,疾声厉色质问道:“你跟韩再川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知道下了车从孙总小弟手里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他是带着什么样的表情,硬撑着看完上面的内容的。
程南的脸色非常平静,平静地把时岩紧扣他脖子的手松开,平静地拿起落在沙发上的纸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往上一点。
“上面有开房时间,你不会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