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岩玩儿心重,肚子里的墨水儿,顶多装装样子充当文化人骗点儿小姑娘,根本不是潜心学习的料。
时家人心知肚明,也不期望他往这方面发展,但是要求他至少读到大学毕业。
这是底线。
因为那件事,时岩跟家里的关系搞得特别僵,他本人更是烦家里人烦得不行,没什么要紧事,最好不要见面,连信息都别给他发。
要是档案丢了影响毕业,时家人肯定组团飞过来念叨他,时岩一想到那场面就头大。
犹豫半晌,咬牙决定回A大。
……
韩再川将时岩的档案袋递给他,时大校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是说长相,这种不一样形容的是状态。
那张棱廓分明的脸依旧万里挑一的帅气,只是刻在骨子里的狂妄桀骜气,似乎被什么事打压了不少,显得低沉颓靡。
时岩左右望了望,没看见阮洛,几不可闻松了口气,跟韩再川不咸不淡打了个招呼就要走。
不同于时岩跟阮洛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交情,韩再川是他们上了大学之后才认识的。
时岩对韩再川这个半道兄弟不怎么热络,而且他有种直觉,韩再川这人挺装的,根本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副文质彬彬样。
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跟条毒蛇似的令人后脖颈发凉。
“阮洛回了京都。”
韩再川冲时岩扬起一个笑容,像是闲聊一般,无意之间透露阮洛的去向。
时岩摸了摸后脖颈,皱眉道:“回就回呗,关我屁事。”
韩再川推了推眼镜,不疾不徐,“有人把他私生活混乱的照片,捅到了他父亲面前,阮父一怒之下,找人把阮洛带了回去。”
“跟谁的照片?”时岩猛的一惊。
“好像因为拍摄角度问题,无法确定对象。”
话落,韩再川肉眼可见时岩绷紧的表情松懈下来 。
时岩猜想,凭这段时间阮洛对程南的热乎劲儿,对象是程南的可能性极大。
阮家不会刨根问底儿,找程南麻烦吧?
时岩抬头还像问什么,韩再川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接着道:
“阮家家风严你是知道的,何况阮洛父亲那时候正在拍卖会场竞标,那地方政商名流云集,阮老爷子当场出丑根本下不来台。阮家极力想把这件事儿的影响压到最低,媒体爆出来的照片已经被删得差不多了。不过这次回去,阮洛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时岩不关心阮洛的下场,只要阮家想把热度压下去,就不会追究儿子的风流对象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程南也不会有麻烦。
那个女人都背叛他了,被人找麻烦也是自找的,他还担心她做什么,真是犯贱!
时岩自嘲地笑了笑,拎起档案袋,吊儿郎当地离开了。
在他背后,韩再川的中指再次抬了抬镜架,镜片下狭长的双眸闪过隐秘晦暗的光,唇边笑容的弧度锐利而轻蔑。
天知道那天在酒店,继得知程南与阮洛约过会后,他从程南手机里又翻出了她跟时岩的聊天记录后。
专门找人调查后,发现时岩和程南的关系比她跟阮洛的更深一筹,万分嫉妒愤恨之下,韩再川险些不管不顾做出疯狂的事,把程南越推越远。
不过现在好了,都解决了,程南的世界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为了把程南彻底拉进他的世界,他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韩再川愉悦仰头,今天天气真好,程南刚好调休。
男人敛好扭曲的神情,打给程南,女调酒师冷冽语调响在耳边的一刹那,他的眉眼瞬间变温润。
韩再川情不自禁地说:“我想你了。”
对面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俊美的男人笑容更深,醇厚低沉的嗓音禁欲而撩人,说出口的话又截然不同的放纵惑浪。
“不去酒店,去你家行吗?想在不同的地方感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