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岩一觉醒来,双腿软麻得跟面条一样,脑子还处于混沌的状态,还未清理的事后战地如同废墟般凌乱。
满是褶皱的床单,搭在床头的手铐,被扔到墙角连电池都少了一根的报废闹钟,还有许多不宜展开叙述的玩具,以及地上程南那根挂着蜘蛛的银色腰链。
自两人同居以来,程南老爱教训他不要乱放东西,她自己的腰链却随手乱丢,害的他昨晚又被硌了一下。
不过,他怎么记得他昨晚把腰链放进抽屉了,怎么在地上?
难道他记错了?
时岩晃了晃头,肯定是记错了,昨晚床上那么多东西,记岔了也正常。
小狼狗掀开被子下床,走着走着突然哐当一下栽倒在地上,地板都快被砸出回音。
头顶一圈鸟儿绕飞鸣叫,剧烈疼痛过后,时岩从头发丝儿至脚后跟彻底清醒。
小狼狗呲牙咧嘴骂了一声,随后扶着门框站起来,手掌撑墙挪到客厅沙发,眼睛跟探照灯一样瞬间聚集到目标,泛着狼光扑上去。
24K纯傻狗头落到肩头,沉得不是一星半点儿,程南微微蹙起眉头。
卧室地板的重砰声以及隔音板都挡不住的小狼狗的日常国粹,程南很轻易地察觉到时狗子早起栽了个大跟头。
她淡然调侃道:“年纪轻轻就骨质疏松,多吃点儿钙片补补吧。”
“应该是起床起猛扯到筋了,有点麻,你给我按按。”
一出声,喉管传来的干哑嗓音把时岩吓了一跳,他怀疑刺激又屈辱的昨夜令他严重缺水了。
向上屈膝,时岩理直气壮把两只大长腿横着搭在程南腿前,脚踝刚好搁到沙发边沿的扶手。
“行啊,如果你以后都不需要双腿了的话。”程南抬起眼,冷声道。
条件反射,时岩一触到这样的眼神就发慌,面对程南的时候,不知不觉间,“从心”二字已经融进了二哈的血液中。
但或许是因为时岩为爱再次做零,基于正常情况下的付出与回报守恒定律,认为自己为了这段感情牺牲巨大的时狗子想当然觉得程南这回这么着也得顺着他。
这股不成熟且盲目的自信冲昏了头脑,在瞬间压制住“怂”的条件反射本能,占据了时岩的意识制高点,让他顶着被揍的风险与程南理论是非。
“程南,下了床不认人是吧?你昨晚可不是这样。”
“昨晚我哪样?”
少儿不宜的画面断续挤进大脑,小狼狗的鼻腔隐隐充血,他好整以暇地仰头清了清嗓。
“就是很蛊的样儿,特别野。”
程南淡淡地“嗯”了一声,幽寂的眼眸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澜。
时岩很不满意她的反应,他捞起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继续刺激补充道:
“还嘴硬不爱我,你的行动可比你这张嘴诚实多了,看给老子掐的,青一块紫一块儿没一处好皮。”
“谁让你耍小聪明。”
时岩愤恨地咬牙根儿,“是老子先坏了规矩没错,可便宜最后不都是让你占了嘛,你也没吃亏啊,TMD,那些东西最后全用在老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