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南了然，“难怪你这么火急火燎的。”
“不说了，咱们过去吧，派对要开始了。”闫清站起来，和程南往派对中心走，“也不知道谈的顺不顺利，顺利的话上飞机前还能跟你一块儿吃个夜宵，不顺利的话，那就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在这边逛逛了。”
“不委屈，这地方挺棒的，有吃有喝有音乐，我刚看见巨龙之眼伏特加了，还有忘不了鱼。跟闫总经理出来这一趟，怎么都不会白来，我有口福了。”
程南姿态放松，冷质的声音也挡不住好心情的事实。
闫清愤愤停下脚步，她本来还挺愧疚的，结果听程南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她自己才是更惨的那个。
她这边要去谈合同，打起心理战可能连口矿泉水都喝不上，闺蜜那边喝上等伏特加、吃山珍海味，这样真的好吗？
“你怎么还不走，赶紧工作去，小心我告诉你们董事长扣你工资啊。”
程南走两步回过头，故意看不懂闫清幽怨的小眼神。
“行，大小姐，你慢慢享受吧。”闫清咬牙切齿道。
快速屈膝行个公主礼之后离开了，背影都充满了打工人的悲伤。
程南双手环胸，眼角溢着柔软的笑意。
除了闫清，程南跟这儿的人都不熟，她给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就是来蹭饭的。
派对就餐形式为自助，程南端了碟清蒸鱼、握着杯威士忌坐到露台边的小桌子。
辽阔绚丽的江景尽收眼底，吹在脸上的晚风和着城市繁华的气息，光怪陆离。
“程小姐？”
干净的少年音唤回程南的思绪，寻声抬头是一张稚嫩带笑的熟悉脸庞。
来人是贺诚兴，她上次准备从夜总会挖到清吧的那个年轻驻唱歌手。
“叫我程南就好，坐吧。”程南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贺诚兴坐在程南旁边，“程南，你怎么在这儿？”
“陪一个朋友来的，你呢？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夜总会驻唱吗？”
“我现在的待遇变好了，不仅涨了工资，每个星期还有一天的轮休假，听说这里办派对，有偿请人弹唱，我就过来赚外快来了。”
“原来是这样，挺好的。”程南对外人一贯语言简洁。
此后，找不到话题聊，空气静默下来。
坐她旁边的少年似乎感到尴尬，一个劲儿攥手，连耳朵都窘迫红了。
虚拟网络交流盛行的时代，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孩子在陌生环境下社恐的，毕竟在夜总会打过照面，偶然在其他地方碰见她，不上来打个招呼又不好意思。
上来打招呼了，这次程南又没有像夜总会那次那样主动延展话题，贺诚兴性格内敛不太会找话题，场面冷了觉得有些尴尬也正常。
偏偏程南这时不想多说话，想安静待会儿，但她也不好任少年陷在窘迫之中。
于是当人群聚集的远处响起架子鼓和电子音时，她给了贺诚兴一个暗示，“你不过去？”
贺诚兴摇了摇头，“主办方请了好多歌手呢，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
“嗯。”
“听说待会儿…待会儿还有个很有名气的乐队过来。”过了两秒贺诚兴大着胆子断续着道，又紧接说了一串名字，“你知道他们吗？”
程南平淡道：“不好意思，我很少听流行音乐。”
“哦。”少年的脸莫名红了，又过了一会儿，突然问她：“程南，上次夜总会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吗？”
“怎么了？”
“我觉得他有暴力倾向，脾气也不是很好，上次问都不问就误会你，虽然你可能会不开心，但我还是觉得他这个人配不上你。”
“他的确不配。”程南喝了口威士忌，俯瞰江景的目光没有一丝变化，始终平淡而深寂。
“那你能考虑考虑我吗？”少年的语气有些颤抖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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