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岩呈“大”字状瘫在床上,越想越气,不单单是因为输给了程南,更多的是程南揍他的原因。
凌晨气温低,他怕她感冒给她披自己的外套,她不感动就算了,居然嫌他猥琐!
还有,女生不都容易同情心泛滥吗?为毛他拉下脸示弱,程南要骂他蠢?
还什么“追她就要按她的节奏来”,以为自己是万物主宰,世界中心?人人都要围着她转。
我呸!
小爷才不伺候!
时岩拿起手机就想把程南的联系方式删除,临了又回忆起程南那张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脸,觉得真TM的不甘心。
程南,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跪着唱征服。
手机熄屏,“哐当”一声被扔进床头篮。
底下坐着打游戏的阮洛被吓一大跳,操控人物的手一滑,瞬间被秒杀。
“我靠!时岩,你大姨妈来了?脾气这么爆!”
午夜时分。
藏匿在深巷里的清吧氛围感十足,夜色、晚风、乡村蓝调,每一样都使人微醺。
吧台斜对面坐着一个帅哥,五官俊美,气质狂傲不拘,十分赏心悦目。
就是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好几个女孩儿都红着脸过去,面色不虞的离开。
时岩灌了一口酒,脸色阴沉地盯着吧台内的女调酒师。
剥去那层“阳光大男孩”的假皮,里边儿的蛮横暴躁一览无遗。
他的外伤不严重,结痂后就拆了纱布,身上的伤过不了多久就能痊愈,但心底的口子可不是说好就能好的。
本着报复的心态,这几天时岩变着花样攻略程南,什么方法都试了,程南就跟个人形金刚石一样,刀枪不入。
他现在,一定很像舔狗。
话刚落,时岩耳边就传来标准的”舔狗”式叹咏。
“这长相,这身材,绝了!她要是能做我女朋友,我一定把她当神供起来。”鸡冠头男人痴迷地望着程南。
时岩瞪了他一眼,“她是我的!”
“长得帅怎么了?不是所以女人都肤浅。我刚刚看见你上去搭讪了,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说完,鸡冠头走到吧台前,扬起笑,“美女,打扰一下,你有兴趣拍一组照片吗?”
程南暂停调酒的动作,疑惑道:“什么照片?”
“放心,我是正经摄影师。”怕引发误会,鸡冠头赶紧向程南展示了一下手里的相机。
“我们公司最近接了个服装店的单,急需你这种风格的模特拍摄一组宣传照,按时报价,给你一千块一小时。”
实际上,新人模特报价一般每小时只有三百到八百左右,鸡冠头担心程南因为嫌钱少不答应,所以给她的是签约模特报价。
鸡冠头的忧虑多余了,程南正是缺钱的时候,酒吧那款制冰机好几千。
那天,程南把蜘蛛扔在了制冰机里,虽然后来拿出蜘蛛的时候没人看见,但程南还是觉得这样的行为不妥,于是,主动跟老板讲了这件事。
老板人很好,没追究,说把制冰机洗洗就行了,轻度洁癖程南换位思考了一下顾客的感受,觉得还是应该照价赔偿。
“什么时候拍?”
鸡冠头从程南的美貌冲击中回神,“哦,明天上午十点,我加个你的联系方式,到时候给你发具体定位。”
“好。”
凑过来的时岩立时冲程南喝道:“不是,你就答应了?”
小狼狗气愤不已,指着鸡冠头得逞的背影嚷,“程南,你眼瞎啊?看不出来他没安好心!”
“管你屁事。”程南语气不善道。
“你等着吧,到了地方指定忽悠你交钱。”时岩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平面模特骗局不少,我麻烦你没事儿多看看社会新闻行不行。”
时岩脑补出几个彪形大汉拿着刀让程南转账的画面,“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程南是能打,可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再加上双拳难敌四手,肯定要吃亏。
调完一杯酒,程南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道:“你去凑什么热闹?”
“我不管,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来清吧闹,看你以后还怎么工作。”
程南皱了皱眉,瞥了眼幼稚的男人。
不扮可怜后的时岩是不蠢了,直接降智。
这跟她当初设想的真实的时岩有些不太一样。
她不想和狗打交道,所以逼他暴露本性,还以为能看见一只血统纯正的狼,现在这样,既不完全是狼,也不完全像狗。
外表帅气暴戾,内里仍旧幼稚,像什么呢?程南斟酌了一下词汇……
像一只哈士奇,人类世界别名二哈的傻狗。
好半晌,程南才淡淡地发出一个音节,“嗯”。
“你答应了?”
“总不能把你放在这儿乱咬人。”
时岩咬牙切齿,“什么叫乱咬人?你拿我当狗呢?”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