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虎却像找到了知心人,她娘威远将军就是在这些官场倾轧里抑郁而终,于是对陆舒宁的遭遇格外同情。
陆舒宁不觉得她值得同情,但是在当下陈虎的同情确是一道保命符。
聊了一柱香的时间,也该启程了。
陈虎大声道:“陆舒宁是我姐妹,谁要是不长眼得罪了她就是得罪我!”
其余官兵都应了。
马车启程,陆府的东西不多,人也少,之前聘的长工散了,进宝买了两女两男伺候陆舒宁一行人,招财自己则看家护院。
走出长陵城门不远,有人叫停了她们,说是二皇子来人。
陆舒宁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江似被拉了下来,看到江似陆舒宁脸色变化了一瞬,瞬间又朝来人笑道:“不知这位大人,二皇子有和吩咐。”
来人:“二皇子让你把这个宵小带上,毕竟他怀里的是你的种。”
陈虎也过来了,虽知二皇子是为难人,但自己本身也只是一介小官,人言微轻。
江似被硬压给陆舒宁,陈虎拍拍她肩以示安慰。就连二皇子的人也同情不已,一脸怜悯的看着她。
陆舒宁只能庆幸没赶上她们走的时候,那才真是里子面子全没有了。
不好耽误大家的时间,陆舒宁把江似安排在最后马车里和净玄一起。
江似和净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大家都一起撇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默契十足。
好不容易启程了,陆舒宁终于舒出一口气,不用再担心了。
一路上没顾得看山水,陆舒宁就吐了一次。
走到石屏镇,护卫队打算在这歇息,订了客房,陆舒宁扶林忻下了马车。
林忻整个人看着焉焉的,她把人一路搀扶进定好的房间,和招财两人伺候林忻歇息后才总算松了口气。阿连阿秀没带来,她打算到月河县再买人伺候林小侍。
护卫队行程极快,为了安全只能忍着,就陆舒宁都吐了几次,林忻孕父更为可怜,吃多少吐多少,陆舒宁看着心疼,想硬气一点自己走,又不敢,万一路上遭遇什么不测,那便是极大的不幸了。
陈虎为了照顾孕父已经行进的极慢了,可是林忻还是受不了,陆舒宁只能先委屈林忻了。
刚好有一队护卫队要离开长陵,陆舒宁一行人可以跟在后边,等到不顺路的时候再自己去赴任的东洲府月河县。
等到离开的时候,又让招财去点了点行李,准备妥当就出发。
太阳冉冉升起,深秋早晨的凉意被冲散不少,陆舒宁扶过林忻到了马车上坐稳,去和领头的大人交际,那人一个倒三角眼,要不是穿着军装,陆舒宁都要怀疑如此形貌是如何当上兰翎长的。
陆舒宁官方微笑:“大人怎么称呼?”
陈虎:“叫我陈虎就好。”
陆舒宁点点头,赵国女子名字有的肖男有的肖女。看起来这陈虎倒是个落落大方之人,陆舒宁心下稍安。
两人又各聊了几句。
“不用叫我大人大人的,直接叫我陈虎吧。”陈虎不耐烦陆舒宁的磨叽。
陆舒宁看出这个陈虎是个真诚之人,也诚心:“陈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