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舒宁嫁进肃宁侯府八年而无子,于仲秋在屋外听得婆婆和丈夫密谈,约莫是休了她另娶,陆舒宁如遭雷击,遂一病不起,临了临了,竟然还有醒来的一天。
原以为是药石无医了,罢了,既已醒来,只能另谋出路,心里还在想着被休了之后的退路:是当姑子去还是再嫁,虽再嫁不难,但无子依然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今天因为无子而下堂,明天亦会如此,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好拿捏的夫家,纳房小妾,若是庶子便过继过来,应当不难的,想的头昏,正要睡过去。
这时外面有人走动,是她没听过的声音。
“房嬷嬷,八小姐才溺水过去,现在怕也不好搬,您通融通融。”
听到有人说话,陆舒宁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听,就怕是关于她的去留。
只是陆舒宁越听越迷糊,肃宁侯府应该是没有姓房的妈妈的,这个人是哪里来的,她排行也不是第八,而是清远侯府的嫡出二小姐,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
房妈妈盛气凌人的声音响起:“呵,见过死皮赖脸的,这么厚脸皮的还是第一次见,现在清远伯府已经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了。”
那丫鬟似乎有些焦急:“可是八小姐还未醒,总要等八小姐醒了再搬吧。”
那婆子有些犹豫,再怎么说清远伯依然是八小姐的姐姐,虽然清远伯并不喜这些个庶出妹妹,但她一个下人能做的也有限,最终还是缓和了语气:“招财,你也知道,嬷嬷也为难,清远伯在老太夫死后已经宽限你们半年了,再不搬就说不过去了。”
招财听房嬷嬷语气缓和了些,忙点头道:“等小姐醒了我们一定立马搬。”
房嬷嬷:“尽快吧,这地方伯爷的嫡长女看中了的。她要是闹起来你们有得受。”语落人走。
陆舒宁原还想着要不要出声,这下好了,不用选择了。
陆舒宁弄出了声响,招财赶紧进来:“小姐,您好些了吗?”
陆舒宁就着招财扶她的手起来,委实是没什么力气了的。
“招财。”陆舒宁叫道。
“诶,奴婢在。”招财以为八小姐要吩咐她些事,快速回应道。
小心的扶着陆舒宁坐起来,招财想劝道:“小姐,家都已经分了,您赖着不走又能得到什么好,还不如走了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去。”
陆舒宁虽疑惑,却也没做声,只等招财继续说。
招财看小姐这回终于不打断她了,少有勇气的说了当前“她”的事。
陆舒宁才得知,“她”是清远伯府的庶出八小姐陆舒宁,前头也有两个庶女,嫡夫未能生出嫡女,只育有大公子、二公子和三公子三位公子,嫡夫于是把庶长女过继到自己名下,原本庶出的四小姐就成了嫡长女,而庶出的六、八小姐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依旧是庶出。
对于这样的结果,一贯低调没什么存在感的六小姐只要安顿妥当就没什么意见,八小姐因为是老来女格外受宠一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于是一直闹,再加上原本的八小姐本就是个浪荡子,等闲还真不能在她面前讨着好,直到清远伯去世,连着伯夫也去世,这位继任的伯爷再也忍不了,一早就按原先伯爷的意思分了家,原主是个混不吝的,一直装病着没搬,倒是底下的人都搬了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