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巍面】（16）

偌大的空间内只有沈巍和夜尊两人，一丝风声都未曾听见，仿佛他们被世间遗忘了一般。

“后悔了？”

空间里一声音问沈巍，沈巍先是一愣随后回答：“有悔，我想带他离开。”

“离开？你若是想，尽管带着这躯体离开。”

沈巍以为带夜尊离开会很麻烦，但是没想到那人会那么容易让他走：“你不阻我？”

“你以成圣，圣人想要做什么，我老头子管不着，只可惜这小子拥有灵魂之后，还未尝尽人间乐就又要消散了。”

沈巍疑惑：“什么意思？”

“世间生灵，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你不例外，他，也不例外。他放下了他的执念，求了一个梦，想尝一下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本来他已经忘了你了，但是你因你的执念闯入他的梦里试图唤醒他，他如今确实醒了，可梦醒的代价可是意识彻底的消失。”

所以，他这是又一次在不经意间伤害了他吗？

“告诉我，怎么能弥补我所犯的错？”

老者答：“用你的功德来换。”

功德是最稀有的东西，也是神祇能长久存在的根本，对于众来说，功德很重要。

可是功德再怎么重要，也不如自己的爱人的命重要，沈巍他思考都没思考直接答应了对方的条件。

之后，沈巍便带着夜尊的身体离开了此处，回到了龙城自己的居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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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沈巍带回来的夜尊静静躺在卧室里，心口没有一丝起伏，皮肤也毫无血色，白的吓人。

赵云澜来找沈巍谈事情，看着门口多出来的鞋，还有卫生间多出的布有了一丝怀疑，有人住在沈巍家了。

并且赵云澜还发现，原本因为阻止夜尊开启大封而过得功德加身的沈巍，突然间又回到了之前鬼王的状态。

“沈巍，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你不是成圣了吗，怎么我没有感觉到你的力量，反而……”

沈巍知道赵云澜想说什么，于是回答：“我本就是地星人，在黑暗下做了这么多年的黑袍使，确实不适应在阳光下活着，还是做鬼王好些。”

赵云澜不理解，但是他肯定，沈巍是因为这个新住客而变成这样的。能轻而易举改变沈巍想法的，估计只有夜尊了，所以新住客肯定是夜尊。

沈巍等啊等，等了许久也不见夜尊醒来，而另一边，夜尊作为沈夜所存在的时空，因为沈巍而崩塌了。

梦，醒了……

醒来的夜尊看着周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浑身无力的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安静等身体恢复知觉，随后离开。

可是在他好不容易能行走离开的时候，沈巍回来了：“你要去哪儿？”

沈巍想要搀扶夜尊，但是被夜尊甩开手：“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

沈巍知道夜尊这还是在生气，不占理的他只能先出生安抚，尽量让夜尊留下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当初能听你好好解释，是不是我们现在就会不一样了？”

夜尊不想听沈巍废话，一脸不悦的就准备离开。

“别走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你现在身体比正常人都弱，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他带着诚恳的语气在祈求，祈求他留下，但是夜尊的心早就碎得稀烂了，他现在除了记忆，已经没任何多余的情感了。

“不需要，我只想安静走完最后的日子，你让开！”

没有心，能活吗？

在现在的环境下，答案是——不能。

用功德强行维持一个人的生命，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副作用很快就显现在夜尊身上，身上剩余的血止不住的从口中留出，夜尊的意识再一次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