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素锦篇】（17）

下雪了，新年到了，算算日子，我已经在这帝君庙里住了小半年了，人们也快忘了我的存在在这儿的意义了吧。

人间的新年最是欢乐，尤其是灾年过去了，大家心头都有万般感慨，趁着新年除晦迎好运。

今年的新年，我大概得一个人过了吧，玉竹和兰君他们都在忙，庙祝也要回家过年，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儿守岁了。

哦对了，半个月前，那个曾经出现在这里的仙子来找过我，她说，我配不上东华。

我回答她：“从未奢望过得他的喜欢，也从未想过沾染他分毫，你若是真喜欢他，大可说出来，我这一生很短的，你没必要将我当做你的敌人。”

“可他眼里有你，却没有我。”

我发觉这个仙子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有些被溺爱惯了，可是旁人家的事情，我也不好插手，只能拉着她一起出去走走。

“你的模样是世间少有的美，想必这追求者也不少吧。你活得比我久多了，可知道何为朱砂痣，何为白月光？”

她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摇了摇头。

“白月光，远远挂在天空上，看得见却摸不着，清冷宁静，让人向往。朱砂痣，存于自身，是你能拥有的。这二者，一个比喻你喜欢的，但得不到却贪恋着的人，一个比喻喜欢你，你曾得到过又失去了的人。

假使你面前同时出现了这两类人，你会抓紧独属于你的朱砂痣，还是追赶那虚无缥缈的白月光？”

她大概率也不知道吧，也是为难她了。

“事上没有十分圆满的事，总要有些缺憾才叫完美，你如今有资本寻求白月光的照耀，那就勇敢说出来，若是得不到，那就哭一会儿，换下一个。”

凤九看着身边的凡人，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会将这情爱看的这么透彻：“那你呢，你选白月光还是朱砂痣？”

“我呀，谁都不选。白月光本就是贪妄，只要他安好，一切都是好的。这朱砂痣……我总不能心有白月光，而耽误他的爱情吧，当断则断，做不了爱人，可以做朋友啊。”

〔你人生沿途中所有的过客，都可能是他人一生藏在心里的月光，而那些陪你看风景的人，总有要下站的那一刻。〕1

我不知道凤九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那天晚上我倒是好好撸了一把传闻中的九尾狐，开心倒是挺开心的，可打扫起来也是挺麻烦的。4

新年的一切都在布置中，之前那些损毁的神像也都重新修缮归位，而我穿着东华准备的衣服，坐在院子里煮茶等着他到来。

我发现我的行为越来越像一个等待夫君归来的妇人，每次都期待那一丝丝的暖意，对我而言，东华不是什么清冷的白月光，而是能温暖人心的太阳。

夜幕降临，他如期而至，身边还带着两个人，一个是之前见过的司命，一个便是凤九。

看着凤九眼中依旧星辰闪烁，看来她还是不太懂这些情爱之事，听说神会历情劫，大抵在她历了情劫之后就会懂了吧。

“玉禾，你快来，帝君这次可带了好久来呢，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

凤九始终是最活跃的那个，和东华司命成对比。这一动一静，一开朗一闷骚，若是真的缘分不浅的话，那也倒是良配。

我们四个像老朋友一样坐在一张石桌旁谈笑风声，主要是凤九拉着我和司命在谈，凤九真的和长不大的孩子一样，爱笑的紧。

东华他们对我说，想年后带我去天上住。

天上？天上会是什么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