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的话音刚落,芷意没有丝毫的犹豫道: “我不怕。”
她坚定的接过琉璃盏,掌心的温度几乎要将盏壁焐热, “只要能和他们在一起,仙元、月宫、甚至性命,我都可以不要。”
月老看着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盛开的菊花:“痴儿,痴儿啊……罢了……”
他从袖中摸出根金针,针身细长,泛着温润的光,“这针能引你们三股气相聚,至于成不成,就看天意,也看你们的心意了。”
光门后的海风越来越急,隐约能听见玄烨在甲板上低低的咳嗽声,那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疲惫与焦虑,像针一样扎在芷意心上。
她握紧琉璃盏和金针,对着月老深深一拜,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多谢月老成全。”
“去吧。”月老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又有几分欣慰,“记住,三股齐续时,需同念‘不离’二字,心诚则灵,万不可有半分动摇。”
芷意转身冲进光门,身体穿过光晕的瞬间,仿佛听见月老在身后喊:“若成了,别忘了给我捎块人间的桂花糕!要刚出炉的,甜糯的那种!”
海船的甲板近在眼前,玄烨正背对着她站在船舷边,手里攥着那枚她绣的箭囊,指节泛白。
芷意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
玄烨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清是她,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芷意……真的是你?”
“是我。”芷意举起琉璃盏,将里面的三缕细丝展示给他看,“玄烨,我们还有机会,但需要你的帮忙。”
玄烨看着那三缕细丝,又看看她眼中的恳切,没有丝毫犹豫:“你说,要我做什么?”
“用你的心头血。”芷意拿出金针,“可能会很疼。”
玄烨抓过她的手,将金针按在自己心口:“只要能留住你,再疼我都受得住。”
金针刺入的瞬间,一滴鲜红的血珠涌了出来,滴落在琉璃盏中。那沉在水底的三缕细丝忽然动了,尘念股和不舍股竟慢慢变粗,朝着仙缘股缠去。
“快,玄烨,念‘不离’。”芷意连忙运转仙元,将自己的灵气注入盏中。淡金色的仙元与心头血相融,化作一团暖光。
“不离。”玄烨紧紧盯着琉璃盏,声音虽轻,却字字千钧。
就在这时,船舱里传来念安的哭声,奶声奶气的,喊着“娘……娘……”。芷意心里一动,抱着琉璃盏冲进船舱。
胤礽正抱着念安哄着,见她进来,又惊又喜:“额娘!”
念安看见她,立刻不哭了,伸着小手要她抱:“娘!抱!”
芷意接过女儿,将琉璃盏凑到她嘴边:“念安,跟娘说‘不离’。”
“不离!”小丫头似懂非懂,奶声奶气地重复着,口水滴落在琉璃盏上。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那三缕细丝忽然暴涨,仙缘股的蛛丝竟被另两股裹住,慢慢变得坚韧,三股线缠绕着,发出淡淡的红光,顺着琉璃盏蔓延出来,缠上他们三人的手腕,最后化作一道红绳,稳稳地系在了彼此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