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混沌中苏醒。睁眼是一片荧蓝。
这是哪里…
她只记得那个该死的黑暗之主在高空中卷走了自己部分的身体,耀眼的白色光芒将自己眼前的世界吞没。
那不是阳光,也不是被她——或者说被黑暗之主和她联手击败的家伙散发出来的光芒。
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得不自然。
张嘴想要叫喊,嘴中却咕噜咕噜地冒出几个气泡。恍惚之中cross看见了一个银发白肤的女子,她的皮肤并不是自然的白色,在同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柔光,身体和面部紫色的纹路更说明了她并非人类。
琵克莎?
“你醒了?”那是一把男声,很熟悉,但是一时间cross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听过。紧接着休眠仓内营养液渐渐被抽走,舱门打开,cross脚步踉跄地一下子摔倒在琵克莎身上,被对方用一条宽过膝盖的大毛巾裹紧了身子。cross感觉很冷很冷,她身上只穿了一套黑色的及膝紧身衣,虽说外面并没有下雪,她却冷到浑身发抖。
说不定是因为那些粘稠的荧蓝液体的缘故。她的脑袋乱成一团麻,视觉和听觉刚刚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是肢体的操控却还是力不从心。
cross看见了一个经常能在电视上看到的身形,那是一头黑色短发梳得整齐,身着黑色高领毛衣和米色外套的男人。博格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慢慢摇着轮椅挪了过来。
“我这是在哪里…。”一说出来cross便后悔了——自己能是在哪里,当然是在博格大厦啊。“过了多久了,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cross一度认为自己死了。
她从高空坠落,带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在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都没能看到母亲的脸。
但她现在却醒了过来,并且这里不是什么神话里的天堂,而是博格大厦,周围都是活生生的人。
噢,还有机器人。
“我的母亲还好吗,加满都大师他们知道我还活着吗。”cross坐在椅子上裹紧了毛巾,缓了一段时间后感官终于恢复了,她不再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寒冷了。
“你已经……沉睡了一年了。”博格双手交叠于腹部,沉思了一会儿才从脑海里挑出一个形容词形容cross身体支零破碎漂浮在休眠舱里的状态:“很抱歉我始终没有告诉忍者和你的母亲你还活着……当你摔下来的时候我也不觉得你还活过来,你当时的情况相当糟糕。”
糟糕甚至都不足以形容cross当时的状态,摔在博格大厦一层的露台上,腰侧左部的肌肉完全消失不见露出肋骨,右臂不知所踪只留下缓慢滴血的巨大创口,巨大的利刃造成的伤口从左肩一直贯穿到腹部,心脏本来该待的地方空无一物,整个身体看起来就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
“你的母亲来过……然后她把一罐心脏给了我。”博格觉得永远不会忘记那罐东西,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一颗心脏凭借着葡萄糖浆在五十厘米高的罐子里生长出了一整套循环系统。“听说那是你祖母的心脏……它跟你很匹配。”
砰,砰。
cross不由得将右手放在心脏的部位,那是……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valerie是怎么将她自己的心脏保留下来的,十年,整整十年,这颗心脏却仍然能在自己的胸膛里砰砰跳。
尽管算是被自己的祖母救了,但还是感觉到诡异至极。
博格静静看着面前使用着果冻般的能量块的女孩,其实他一开始并不是打算拯救她的生命她的,毕竟伤成这个样子,即使博格不是医生,也能看出这人不可能活下去了。
他只是希望她的自愈能力能够治好自己的腿,让自己不再瘫痪在轮椅上。他受够这种移动都要麻烦机器来干的生活了,他想变回一个正常的人类,仅此而已。
但是被机器运送到新搭建的手术台上的cross长长地抽了一口气,这可把正在抽取她几乎要凝固的血液的博格吓得不清。手忙脚乱地建造出一个休眠舱将cross放了进去,尽管缓慢至极,但她的确在缓慢恢复。
寄托着博格的希望的由cross血液配制出来的药剂的确让他能够重新行走,博格看着仿佛被神迹降临的,能再次行动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动着。
突然间一阵强烈的剧痛笼罩住他的双腿,啪地一声双膝跪倒在地上,巨大的嘶吼在实验室里响起。
尽管失败了,但博格还是继续救治着cross,毕竟他不是什么恶人,不会对一个伤成这样子的女孩痛下杀手。
cross咀嚼着果冻一样的能量块,其实那不该叫咀嚼,毕竟那些没有味道的能量块一接触到牙齿就裂开,脆弱得不需要刻意触碰。
能量块没有味道,尝起来凉凉地一股水味,但也并不令人讨厌。cross吃着吃着,突然有什么东西“啪”一声掉到了地上。
那是自己的肠子,恢复好了的腹部不知道为什么无端端又出现了一个口子。
cross:??????
“我忘了跟你说。”博格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刚刚离开营养舱你的身体可能还没有习惯过来,所以你原本受损的身体部件和痛觉可能会有些小故障,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十分感谢……”cross将肠子塞回肚子里:“这一年真是麻烦您了,有什么需要我可以帮您的吗。”
“不必了。”博格摆了摆手,毕竟把她带回公司是自己的主意,本来也不过是因为一己私利才救下她的,cross并不欠自己什么。“你打算回去道场看看吗。”
用博格的机器制造出一套同之前一模一样的衣服穿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自己还活着啊。
这个地方真是熟悉又陌生,cross曾在自己的“外来记忆”里看见过博格的公司,但是真正来到这个地方才体会到这里是有多壮观。
驱车赶往道场,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驾驶过机车了——算上沉睡的时间的话。听博格说道场还在原来的地方,这一年里是没有什么变故吗?如果经历过第五季的话,道场的地点应该在杨大师的寺庙里吧。
cross站在道场门前,迟疑地敲了敲。
“谁啊?”是杰的声音,他打开了门看了看面前的人,手中本来握着的双截棍掉到了地上。
“cross!!!!!!!我的天!!!!!”
杰高分倍的叫声快要将她的耳膜震破,她拍了拍杰的肩膀让他小声点。
“cross??”
下一秒,cross便看到了一堆人走了出来。加满都还在,但妮雅却换上了那套第五季的忍者服,寇看起来仍然是肉身,头上却多出了一道变成幽灵之后复活才出现的绿色闪电状疤痕。
看来这一年还是经历过什么了嘛,cross这样想着。
“你还活着?!”妮雅惊喜地叫了出声,用力地抱住了面前黑发金眸的女孩子。或许是被她的情绪所感染,其他忍者也抱了上来。处在正中间的cross有点儿呼吸困难,但却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
“加满都?”美莎子扯了扯爱人的衣袖,加满都那有些复杂的神情让她有些不解。“你不高兴吗?”
“不,我很高兴。”加满都会以对方一个微笑让她安心。
cross便在道场安顿下来了。
她坐在床边掏出了手机,看着标有“母亲”的号码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拨通了。
“你拨打的号码暂时屏蔽通话,请稍后再打或者摁1留言。”
她又在开会了,cross叹了口气,摁下1,开口说出一句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
“妈,我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