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其实，高中毕业的时候，弦子有向阿水告白，但是被他拒绝了，不惊不喜，淡定自如。

在这之前，其实阿水已经试想过这个场景好多次，他甚至还跟高木模拟过。

阿水回忆起了那天......

在学校的篮球场的观众席上，那天篮球场上几个学弟在打球，还有几对情侣坐在后几排的座位上约会。

弦子向来胆小，即使是告白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喧哗，只是静静地，只有主角两个人。

阿水“我早就知道了。”

阿水用毛巾擦了擦汗，喝了口水，风轻云淡地坐了下来。

阿水“坐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坐下来聊聊吧，站着怪费劲的。”

说心中藏匿已久的秘密，弦子也松了一口气，但他还是有些惊讶，

弦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弦子也坐了下来，没有选择最靠近阿水的位置，而是隔了两个位置，

没有很远也没有很近，距离刚好，没有让彼此尴尬。

阿水“也没有准确的时间吧，是一点一点知晓的，也是一点一点接受的。”

阿水“我问过高木是怎么接受你是个同性恋者的？一开始的时候真的是太令人诧异了。毕竟我们从小习得的世界观里并没有这一项，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在一起？

阿水“后来读的书多了，原来古代就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只是这些并没有被三常五纲所制约，也并不被世俗所认同。”

弦子“大概世俗只能认同一种恋爱，那就是异性恋，如果有违世俗纲常，大概就会被当作怪物吧！”

阿水“好像大部分的人都是双性恋吧，从前可以喜欢的是女的，但后来也会喜欢男的。我喜欢听哥哥的歌，哥哥是弯的，我喜欢看《生活大爆炸》，谢耳朵是弯的，我崇拜的蔡老师也是弯。同性恋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只是性取向不同而已，他们一样可以在地球上自由的呼吸着，一样可以为人类的发展作出贡献。慢慢地我也就接受了，即使弦子是弯的，弦子画的作品也一样会打动人心，你依旧可以成为最棒的画家。”

阿水笑着看看弦子，向他竖起大拇指。

阿水“加油！”

弦子”谢谢你的鼓励！“

阿水“我也常常问过我自己，会不会其实我也是弯的，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喜欢上你？但我每次得到的结果都是相同的，我是直的。我和你最多就只是像我和高木那样的兄弟，不可能有其他的可能了。”

阿水“兄弟，我一直都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被世俗所认同的异性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不被世俗认同的同性恋呢？”阿水对弦子语重心长地说：“虽然做不到认同你，但是我衷心祝福你，如果是常伴一生的人，至少他应该是一个与你志同道合的人。我相信有一天你会找到这么一个人的。”

弦子“可能吧，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相视而笑，坦诚布公给青春的初恋画上圆满的句号。

......

回过神来的阿水，瞥见高木脖子上的红绳，道，

阿水“这么多年了，这平安符还一直带着呢。”

高木“像你说的，有些人想忘掉，可是心里还是放不下。”

高木郁郁寡欢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

阿水“阿淇还好吗？”阿水试探性地问了问高木。

高木“她一切都好。”

阿水“阿木，有些话我还是想说。”

有些话清醒的时候怕是很难说出口，只得借着酒意吐真言，

阿水“作为兄弟，如果你心里放不下就去找她吧，你陪了阿淇三年，我觉得够了。但是，作为哥哥的立场，我不得不为我妹妹考虑，如果你给不了阿淇幸福，我求你放过她。不要再给她希望了。”

高木有些触动，但又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看着G市的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初恋是什么味道的？

是甜的？是酸的？是苦的？是意犹未尽的，是刻骨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