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府内,一银发男子站在湖边,他眉目生得好看,鼻梁高挺,唇线利落,玄色锦袍衬得他身形清挺,周身贵气浑然天成。
世人只知他是长信王的长子随元淮,却不知他的真实身份是承德太子的遗孤——齐旻。
齐旻(随元淮)还没找到人吗?
他薄唇轻启,身后的手下立刻跪了下去。
手下属下无能。
齐旻(随元淮)废物。
就一个人而已,找了几年都找不到,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用。
手下主子饶命,我等一定找到。
手下也是苦不堪言,他就给一张他自己画的画像,关键是画像还不是写实派,名字没有,准确的样貌也没有,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不对,大海捞针好歹还知道针具体长什么样子呢。
可是再苦再难也没用,两眼一睁还是得找啊。
唉,他这卑微又忙碌的一天啊。
手下的心里活动齐旻自是不知道的,他脑子里回想起了几年前见到她的场景。
他其实不止见过她一次,而是整整三次。
第一次,是他尝试跳崖的时候。
站在悬崖边,感受到风从脸上呼啸而过,他缓缓张开手臂。
跳下去吧,跳下去就没有任何痛苦了。
脑子里的想法不停地蛊惑他,他慢慢闭上了眼睛,刚准备向前迈出一步,身后传来了一道柔柔的女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贺温瑾看风景小心些,别踏空了。
踏空?他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于是,他又准备抬腿,可身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贺温瑾不过这个山崖不算太高,掉下去死不了,顶多瘫了瘸了。
齐旻抬起的右腿又放了下去,往后退了一步。
瘫了瘸了可不行,那不是比现在更难受。
他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姑娘,确认他远离了危险地带,她就转身离开了。
第一次自尽,失败。
第二次,是他尝试上吊的时候。
他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山林,将红绫挂在了树上,随后捡了几块石头堆在了红绫下。
他在府里没找到白绫,只找到了成婚时用的红色细绫,就凑活着拿来用了。
他刚扶着树站上石块,准备伸头将脖子置于红绫上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女声。
贺温瑾这是准备绑红带祈福吗?
也不能怪她这么想吧,谁家好人上吊用红色的细绫啊。
齐旻的动作一顿,脚下石块忽然一滑,重心骤失,整个人往前倒去,狼狈地摔到了地上。
他咬咬牙,抬头望去,不远处又站着一个姑娘,瞧那面容,不正是上次打断他跳崖的人吗?怪不得他刚才觉得那声音似乎在哪儿听过。
见他摔倒,温瑾一慌,连忙跑了过去,将他扶起。
贺温瑾我吓到你了吗?抱歉,你怎么样?
齐旻脸上带着面具,她看不见他的表情,不好判断他的情绪。
齐旻(随元淮)无碍。
她的手碰到他的胳膊,令他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这么些年来,除了自己的母亲,还没有任何异性碰过他。
贺温瑾那就好,这个算是我赔罪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确认他没受什么大伤,温瑾松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瓶药膏,塞到了他的手上,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匆匆离开了。
齐旻握着药膏,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第二次自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