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瑾暂时还是留在了无归海,不过,是以医师的名义,因为纪伯宰在她抱着小狐狸准备回去之际,吐血昏倒了。
她守在纪伯宰榻前,眼神中却丝毫没有担忧之意。

行了,我不走,别装了。
温瑾一眼就知道他是装的,果然,纪伯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知我者,阿瑾也。

我总归是要回去的。

可是阿瑾,你明明答应我了。
纪伯宰委屈地望着她,眼神中仿佛在控诉她始乱终弃。
她现在都已经记起来了,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
但恰恰是……她记起来的太多了,她无法做到只给他一人承诺了。
瞧着温瑾不吭声的模样,纪伯宰眼神暗了暗,很快又恢复如常。
没关系,是他来得太晚了,她还给他留了一席之地已经很好了。
他不怪她,她有什么错,她只是被那只死狐狸迷了眼而已。
但他如今只是一只狐狸,能不能再成人还不好说呢,只要他有耐心,最后留下的肯定是他。

没关系,你想回去就回去吧。

不过,这狐狸你不能带走,要带狐狸的话,也得把我带上,不能厚此薄彼。
虽然自己极力安慰自己那只是只狐狸,但他们毕竟是真真切切成过亲的,狐狸一向狡诈,他可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
温瑾无奈地笑了笑,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

怎么还跟小狐狸较劲。

他可是勋名,又不是普通的小狐狸。

原来你知道啊。
当时还没觉得,如今被他点出身份,总感觉有种她背着夫君养外室的感觉,而且这外室还不是其他人,是她的前夫君。
她不好意思地移开了目光,想要收回手,却被他的大手包住,覆在他的脸上。
他满眼情愫,深情的眼神像是要将她溺进去一般。

诶,你别跑啊。
明意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满室的温情,温瑾立马把手缩了回去,装作无事般撩了撩头发。
纪伯宰幽怨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她根本不敢偏头去看。
门被打开,“噌——”地一下,有什么落在了她的腿上。

那个,他醒了,我根本就抓不到他。
此时的小狐狸缩在温瑾的怀里,看起来十分乖巧。
纪伯宰看着这碍眼的一团,伸出手,抓起他就要丢到一边。
谁知小狐狸露出爪子往他的手一挠,他吃痛,下意识松开了手。
小狐狸又跳回到了温瑾怀里,死死地扒拉着她的衣服。

诶,纪伯宰,没事吧。
温瑾立马拉住他的手查看,好在伤得不重。

勋名,不能随意伤人哦。

没事的,不怪他,是我不好,我不该抓他的,我只是怕他太重,压到你了。
她对着怀里的小狐狸教训道,一旁的纪伯宰适时开口替他说话,只是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小狐狸想反驳,可他已经不会说话了,开口就是狐狸的叫声,于是又闷闷地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