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被拽住,章台扯了扯,却没扯动,疑惑地望向对方。
那人身着赤色暗纹锦袍,面如琢玉,鼻梁挺括,唇线锋锐带有几分冷硬,下颌线棱角分明,周身自带久居上位的沉敛气场。
勋名本是循着琴声而来,转弯之际恰有东西飞向他,他便下意识抓住了。
琴音骤停,他的目光搜寻起来,直至二楼停了下来。
温瑾挺身起身,正对向他的目光,两道目光猝然隔空相撞。
对上那双眸子,勋名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起,松开了手中的红袖。
方才还冷锐沉静的目光,此刻黏在对方眼底,连呼吸都似滞了半拍。
勋名心柳……
他不自觉地唤了一声,但声音很轻,除了章台奇怪地望了她一眼,没有人注意到。
温瑾目光清冽,撞进勋名那般翻涌的眸光里,倒添了几分莫名。
见他松开红袖,她收回目光,又坐了下来继续弹琴。
屋内灯影轻晃,周遭的喧嚣尽数沉落,勋名的脚步再也挪动不了半分,他站在原地,痴痴地抬头望着那弹琴之人,不舍得移开半分。
直至琴声落尽,温瑾敛袖起身,下楼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站定。
咫尺距离间,那双熟悉的眸子落在眼前,他才如梦初醒。
勋名你是何人?
沐温瑾(明温)仙君在询问之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吗?
温瑾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和言笑有些相似,像是在透过她看谁,可又同言笑不一样,可这具体哪里不同,她又看不明白。
勋名我叫勋名,不知姑娘芳名?
沐温瑾(明温)明温。
从这男人抓住自己红袖的那一刻开始,章台就觉得这人奇奇怪怪,如今更是觉得他不怀好意。
虽然吧,他看起来又高、又帅、又有钱,但如果想打自己好姐妹的主意,那就是不行。
她连忙来到温瑾身边,抱住了她的手臂,敌视着对面的人。
勋名是这样,我很喜欢仙子的琴音,可否请仙子来府上弹奏一番?
勋名并不在意章台那毫无威慑力的目光,他紧紧盯着温瑾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章台不可以,明温已经离开花月夜了,断不可能跟你回府上弹奏的。
不等温瑾开口,章台就先替她拒绝了,即使话不是她说的,但她确实同章台的想法一致。
沐温瑾(明温)今日我会在这里,若是勋名仙君想听,可留在这花月夜中。
她今日本就打算留在花月夜中,既然对她感兴趣,那便让他出出血吧,这里的花销可不便宜。
勋名如此,尚可。
勋名寻了一个既清净又方便看到她的座位坐了下来,一手端着茶,一手搭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
简直一模一样……不管是眼神还是弹琴的模样……
若非他亲眼见她死在自己怀中,他真觉得这弹琴之人便是她。
这些年来,他见过一些与她相像之人,可相似三分便已难得,他也没兴趣。
谁也比不上她,谁也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但眼前之人,倒真勾起了他的一丝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