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阳百姓只管温饱,种花这种闲情逸致的活儿,他们之前从未想过。这话要是换别人来说,河阳百姓就不干了。但此时的河阳县令是潘安,西晋美男榜榜首的人物,河阳百姓心想,这县令人长得好看还敬业,怎么能辜负他对我们的期许呢?于是家家户户开始了种花的工作。
被栽种的桃花也很给力,茁壮生长,之后每临花期,河阳一片片的桃林甚是繁茂,此地更是因为这一景,引得外地百姓纷纷前来观赏。旅游业得到了发展,百姓们的生活更好了。大家给潘安起了好些个美名——“河阳一县花”“花县”。
虽说“花”用来形容男子,在当时未免会显得不合适,但这话放到潘安身上,估计也没人敢质疑。河阳被潘安打理得好好的,他心想,等再干点成绩出来,我肯定就离升迁不远了。无奈潘安是个心气儿高的人,恃才傲物,当时在朝堂上混得风生水起的人,比如山涛、裴楷等人,潘安很不喜欢他们。其中当然也有嫉妒的原因,论才干能力,他自认不输给他们,但如今自己只是个小县令,他们却步步高升。
文人的傲气让潘安藏不住事儿,讨厌人非要明说,不仅明说,还写了下来,生怕山涛、裴楷不知道。
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鞧。和峤刺促不得休。
——《阁道谣》
鞅,指的是拉牲口的器具;鞧,也是拉牲口的器具,一般指牲口屁股后的皮带。刺促是用来形容人手忙脚乱的样子。这歌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在骂人。
在当时,王济和裴楷也在美男榜上,虽比不上潘安,也算是风流人物。
骂我们是吧,这下潘安被调往离洛阳更远的怀县去了。
这十多年的县令生涯不是白当的,调任后的潘安日子虽然依旧过得郁闷,但仍旧没有松懈,小小的怀县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
终于,潘安的名声传到京城了。时隔二十多年,潘安再一次走进了京城。
此时司马炎病重,太傅杨骏权倾朝野。杨骏看中了潘安的才干,将其引入门下做了太傅主簿。事情看似一马平川地向前发展,潘安甚至可以想到以后自己的仕途是何等的风光。
可能应了那句话,上天给了你什么,你注定有些东西便得不到。
杨骏的业务能力实在不行,在朝廷上没蹦跶几下,就被政敌给整没了。
连带着三族被诛灭,受其影响的足有千人。
潘安作为太傅主簿,慌神了。眼看着杨骏身边的手下一个一个脑袋落地,他觉得自己的命运可能到头了。
幸运的是此时出现了一个人,是潘安任河阳县令时所结识的一位朋友,名为公孙宏。公孙宏早年贫困潦倒,郁郁不得志,但此人也颇有才华。
河阳那地儿大多都是平民百姓,没有多少能与潘安畅谈儒学、品酒听曲儿的人,潘安甚是欣赏公孙宏的才学,二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直到后来潘安被调去怀县,二人才因此断了联系。
分开后,公孙宏辗转成了楚王司马玮的心腹。而此人,正是杨骏的死对头。如今杨骏一死,司马玮成了权倾朝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