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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籍——对酒当歌,人生几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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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东平,阮籍想着既然都来了,也不他整目饮酒消极目,总得干点实事。

第一件事则是将府衐周边的围墙给拆了。他这一动静倒是吓坏了身边的小官吏,小官吏虽不解,也只能听命办事。围墙一拆,从大街上路过的百姓一眼就能望到底。谁偷懒谁不务正业,一目了然。小官吏也是要面子的,为了树立好自己的形象,大家每天精神倍儿好地在府循内做事,办公效率大大地提高。

第二件事,阮籍废除了一些不必要的律令,他本就是一个不爱受礼法拘束的人,自已所管辖的地方自然也要少些繁文缛节。在保证了基本的治安基础上,其他能省就省了。

两件事办完,东阳这地儿的百姓们还没来得及感谢这位新到任的大人,十日之后,阮籍便骑着小毛驴慢悠悠地回去了。

这倒又让司马昭摸不着头脑了,要说他没做实事,东阳那地儿确实被他整治不错,但这说走就走的个性又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心想这不成,需再给阮籍塞一职位,把他留在身边为己所用才行。

阮籍回来后,再次被任命为从事中郎。他也就应了,拿着俸禄做闲职,还有酒喝,这样想想也不错。

眼看阮籍如此得司马昭的信任,钟会心里不乐意了。他本就在嵇康那里讨不着好,嵇康和阮籍又是当时举世皆知的好友,钟会下意识也很讨厌阮籍。

他开始时常向阮籍询问一些时事对策,想要从中找到阮籍的错处。

阮籍厌恶钟会,当然也知道钟会的这点小心思,但他并不挑明。不想见怎么办?醉酒。

钟会屡屡拜访,都只得见一个酒酣耳熟的阮籍,世人皆知阮籍发哪怕司马昭想要和他联姻,他都日日醉酒,司马昭也没治他的罪。

加之司马昭曾说过,阮籍这人就这样,没事儿就爱聊聊玄学,不说人长短,谨慎到极致。你还老去找他碴干什么。

一来二去,钟会更没办法了,活生生吃了个哑巴亏。

钟会罢手了。一个叫何曾的名士却不甘心。当时恰逢阮籍的母亲去世阮籍自幼丧父,全靠母亲将其抚养长大,母子感情相当深厚,他本身虽不拘礼法,但“性至孝”,丧期之中几度吐血,整个人形容消瘦。表楷前来凭吊之时,阮籍披头散发,酒醉得一塌糊涂,丝毫不见往日的潇洒。

就在此时,司马昭宴请天下名士前来赴宴。阮籍内心悲痛,但也前往赴宴。他期间大口吃肉,何曾眼见机会到了,便暗暗凑到司马昭身侧,说道:“您看看阮籍,他的母亲刚刚去世就来赴您的宴,一点孝心都没有。您正在以孝治国,阮籍非但来了,还喝酒吃肉一点都不忌讳,像什么样子。要我说,您应该把他流放到偏远的地方,以正风俗教化。”

司马昭不开心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将阮籍收为己用。这群人非但不懂自己的苦心,还想着将阮籍又推远。

“你没看到阮籍都消瘦成什么样了吗?他来赴宴只是不愿意拂了我的面子,他都如此悲痛,你还要我流放他?你不能分担他的忧愁就算了,为什么还这样说呢?况且服丧时吃肉喝酒怎么了,这也是符合丧礼的呀,难道非要一起死了才叫纯孝吗?”

何曾被司马昭的话堵得面色涨红,悻悻地缩回一边。不远处的阮籍听到这番对话,丝毫没放在心上。

到后来,司马昭辞让九锡之封,当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形式上的过程,公卿大臣纷纷做戏“劝进”。

阮籍也被迫卷入,他被受命起草劝进书。等到使者前来,阮籍已是酪酊大醉,但即便是这种状态下,阮籍也逃不过使者的逼迫,他只得拿起笔违心地写下了《劝进表》。

写完《劝进表》不久后,阮籍便带着一番醉意离开了人世。

《世说新语》写道:“阮籍胸中垒块,故须酒浇之。”身处乱世之中,无一名士胸中不抱有经世济国之心,若非对朝局失望到极致,又有谁会终日沉溺于醉酒之中?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虽几次卷入朝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守住了本心。

酒是他的朋友,也是他抗争权贵的武器。或许酒后的世界,才是他真正期盼看到的海晏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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